吗?”

平安的表情,好像被人捅了一刀。

装好书箱离开学堂时,陈敬时叫他再拜一拜孔子像。

平安摇头拒绝:“不拜了。”

一点也不灵!

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片刻又折返回来,倒是给他磕了个头,还没等他说话呢,再次跑没了影。

陈敬时嗤的一声笑了:“这孩子。”

……

隔日,林月白就带着平安、曹妈妈和一儿一女、九环和陌露,并几个可靠的男仆,辞别祖父母、小叔公和一干送行的亲戚,乘客船一路向北。

仲春暖湿的南风推动船帆行驶在宽阔笔直的运河上,又快又稳,还真不耽搁平安看书。

可他不能总看书啊,“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看一刻钟的书,总得玩一个时辰休息一下才合理。

林月白倒不在路上管他,由南到北车马劳顿,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坚持到目的地,没有晕船,没有水土不服,已经很让人省心了。

非常完美的一段旅程,如果忽略晕船的阿吉的话。

帆快橹疾,平安抱着虚弱难受的阿吉来到甲板上透气,想到远在京城官运亨通的老爹,巴不得长出一双翅膀。

忽然见客船穿过了一座巨大的木桥。

“是万宁桥,”阿蛮道,“大奶奶说看到这座桥,就快到了!”

平安张开眼,看着朝阳笼罩的大运河畔,夹岸荫柳郁郁葱葱,吸一口运河上潮湿的风,目光中带着十足的信念感——爹爹别怕,平安来啦!

第55章 第 55 章 好像来京城了,又好像没……

陈琰派来的马车已在漕运码头等了两三日。

在船上不觉得有多晃动, 站到码头上时,总感觉天也摇地也晃,是以陈琰得知消息从翰林院回到椿萱胡同的时候, 平安已经在马车里睡得天昏地暗了。

只可惜不是家里的马车,可以任他随便睡,陈琰只好弯腰将他抱出来,阿祥给车夫结了钱, 一家人往院子里走。

“臭小子,半年不见,沉甸甸的坠手。”陈琰将他安置在靠窗的榻上,扯过一床被子盖好,便又要回翰林院了。

“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林月白说着, 取过丈夫的襻膊,袖过回手,绕在身后, 准备跟她们一起收拾大箱小箱的行李。

陈琰手臂环过她的腰, 帮她在身后打了个活结儿, 便又出门了。

林月白还跟曹妈妈打趣呢:“都说翰林院是喝茶读书的衙门, 翰林老爷们闲的吃饭不用放盐, 他怎么脚不沾地的?”

……

平安悠悠转醒, 四下已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轩敞方正的房子, 上下两扇的绿漆窗户, 仍贴着防寒的高丽纸, 仲春的暖阳透过窗棂照在干燥的被子上,阿吉蜷成一团在踏板上补觉,一切都是很新鲜的。

以前觉得家里的天井很大, 此时面对三面房屋围成的大院子,便体会到为什么大人总说江南民居狭窄逼仄了。

娘亲也在院子里,指挥曹妈妈她们,将这座空旷的小四合院收拾出个家样儿来。

东南角的灶房门口,曹妈妈问阿祥:“你们跟大爷没开过伙吗?”

阿祥摇头:“没有,大爷十顿有八顿在衙门里吃,我们也懒得生火做饭,大爷给钱去街上买着吃。”

曹妈妈摇头道:“怎么能把日子过成这样呢……”

言罢利索的挽起衣袖去洗刷灶房。

未几,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从灶房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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