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大呼冤枉:“我没笑,我只是路过。”
陈平继倒是一脸幸灾乐祸。
林月白瞪他一眼:“你也别笑,等你堂叔和小叔公散衙,有你好看的。”
陈平继一派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嘛,横不能把我打死……”
……
“打得好,往死里打。”陈琰修为一向很好,极少说这种直白的刻薄话,除非忍不住。
陈敬时用力抽了几棍,陈平继死死咬着衣角不肯出声。
平安在一旁嗑瓜子嗑的口干,舒舒服服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傍晚散衙,陈敬时就让人把倒霉孩子捆了起来,一时找不到趁手的家伙,正在转圈,谁知平安从门后找出一根竹篦,递到小叔公手里。
陈琰看着眼熟,问他:“这东西哪里来的?”
平安一脸机智:“我早料到堂兄有此一劫,特意从国子监偷回来的。”
陈琰:“……”
竹篦就是批头竹棍,一头完好,另一头则劈开成数十条,跟日常打孩子的家什可不一样,它是正儿八经的教刑,国子监里人人谈之色变,一棍扫去就是一片印子,好几天消不下去,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连陈敬时都是一愣,可架势都摆出来了,总不能干打雷不下雨吧,只好接过竹篦,凌空一甩,触地有声。
“陈,平,安。”陈平继咬着后槽牙,没等破口大骂,就被陈敬时按在条凳上一顿狠揍。
陈琰抱臂坐在一旁火上浇油,平安在嗑瓜子看戏,而这家伙果然牙硬,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
“等一下!”平安叫停陈敬时,倒一盏热茶端给他喝,还殷勤地帮他捏肩捶背。
歇够了再打,力气足。
第85章 第 85 章 此人就是陛下口中的“平……
陈平继被打得三天沾不了凳子, 也不敢再提去少林寺出家的事了,陈琰给他两个选择,一是回老家去, 备考当地武学,只要他爹娘同意,林家可以介绍师傅教他武艺;二是留在京城,跟平安一起读书, 将来直接报考武举。
只是各地武学一旦恢复,武举选拔的内容会愈发趋近于官学课程,陈家不是武将世家,林月白了解也有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自学,毕竟不成系统。
权衡之下, 陈平继宣布上山学艺计划正式流产,在几个男仆小厮的陪伴下,踏上了返乡的路。
平安去码头送他时, 拎着个蛐蛐笼子, 里头是一只黑褐色的油亮蛐蛐儿。
“之前答应过要送你一只蛐蛐儿的, 这个叫油葫芦, 是国子监祭酒送我的, 还没培养出感情, 送你了。”平安道。
陈平继也从行囊里翻出一个匣子:“不能拿我弟弟跟你换了, 这是方百户送我的, 送给你吧。”
平安接过来, 沉甸甸的坠手,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把短铳, 平安瞥一眼不远处的拉手散步的爹娘,迅速将匣子合上,藏进马车的车座之下。
这么好玩的东西,他可不想还没捂热就被爹娘没收。
……
国子监。
夹道的古槐亭亭如盖,将炽热的阳光筛成满地斑驳的树影,夏蝉隐匿在枝叶间,嘶鸣声此起彼伏。
永远不爱穿官服的钱祭酒,背着手在六堂之间乱逛,最后在率性堂的后门驻足。
陈琰有事外出了,平安被老爹随手安置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