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下头,林轩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回答道:“我是来给姐姐送拜帖的……”
瞧着面前的林轩,明修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拜帖呢?”
林轩被明修远冷飕飕的目光瞧得有些心中发毛,尚还有些稚气的少年,面对任职浸润大理寺多年,手握权柄,不怒自威的明修远,好半晌,方才有些蔫蔫地说道:“交给门房了……”
瞧着面前的这个小少年有些发白,眉眼俊秀熟悉的面容,明修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对林轩道:“告诉你父亲,明日未时,陈楼见。”
听到明修远这般道,林轩不由得睁大眼眸,神色诧异。
他瞧着明修远,见后者神色冷淡摆了下手,示意他离开,林轩见了鬼一般,连礼皆忘了行,转身便跑。
……
翌日,陈楼。
“明大人,您实在太客气了,还请在下吃饭。”
双手举起酒盏,林川敬面前的明修远,面上尽是笑意。
今日他穿着靛青的绸缎直裰,但在明修远这个正三品朝廷命官面前,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宴席而觉得受宠若惊,有些掩不住的小商人的局促。
明修远端起酒盏,对面前的林川,神色淡淡地回应道:“嗯。”
见明修远不似前几日那般漠然冰冷,这般给自己面子,愈发有些受宠若惊的林川忙举杯相碰,笑道:“大人,这盏酒,在下敬您……”
雅间中,酒过三巡,明修远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玉箸。
瞧了一眼面前的林川,明修远忽然冷不丁开口,问道:“令郎今年快十岁了罢?”
“是,是。”听明修远主动提起林轩,本来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料到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林川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眼眸一亮。
想到自己的儿子,林川笑呵呵地笑了笑,对明修远恭敬道:“我们阿轩读书还算用功,明年开春,便要在东城的杏坛书院读书了……”
“教他去国子监读书,你觉得如何?”忽然开口,打断了面前的林川的话,明修远神色淡淡地轻描淡写道,“而且,我还能为你谋个八品小官。”
听到明修远这般说,林川激动惊喜地瞧着面前容貌俊朗的男人,手中的酒盏,险些因为巨大的惊喜落在面前的案上。
有些不可思议,又甚为受宠若惊地瞧着面前的明修远,林川得知这个消息,自然是喜不自胜。
“大人……这……”
瞧着面前有些手忙脚乱,用帕子去擦拭案上洒出来的酒水的林川,片刻之后,明修远方才冷不丁复又开口,慢吞吞地继续道:“但我有个条件。”
闻言,林川立刻有些迫不及待,殷切恭敬地追问道:“什么条件?”
明修远盯着面前神色殷切的林川,口中吐出一句话来。
“我要你娘子,许禾陪我睡一晚。”
闻言,林川因为微有些酒醉,与激动欣喜而泛着红晕的面色,瞬间煞白。
他心中气急败坏,但面上却有些不敢动怒,只是忍气吞声地转移话题道:“大人……您……您喝醉了……”
“便一晚。”
瞧着面前面色有些难看的林川,明修远神色冷淡,所说的话,对林川而言,却近乎像是蛊惑:“一晚过后,她仍旧是你的妻子,本官不喜欢吃回头草,只是喜欢对别人的妻子尝尝鲜。”
“砰!”
忍无可忍的林川忽地起身,一拳砸在明修远面上。
“畜生!”瞧着面前的明修远,林川整个人皆在发颤,“阿禾是个人,不是利益交换的货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