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脑海中还是宫时轩刚刚的话。
男人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格外沉稳有力,本就很苏,而他语气中带着的几分笑意,更是凸显出温柔。
反复回味了一下宫时轩的那声宝贝,温泽野发现自己心乱得堪比杰瑞。
哪怕按住了左边,它也能从右边跳出来。
再一想到宫时轩还收下了那朵玩笑中藏着真心的玫瑰,温泽野用余光偷觑身旁的人,心里忽然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感。
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这趟出门,值了。
温泽野心里的飘飘然,甚至还能维持几秒,就彻底被打破了。
听到电影前奏那让人心里发毛的声音,温泽野立马发觉不对劲。
借着大屏幕的光,他仔细看了眼电影票,上面某个角落,明明白白地写“恐怖惊悚”。
温泽野:“……?”
hello,“月夜与你”这么文艺的名,怎么会是恐怖片?!
这大七夕的,安排恐怖片真的合适吗!!
他往宫时轩那边倾斜了一下身子,小声地和说:“完了,我们好像选错电影了,这玩意儿竟然是个恐怖片!”
听出他嗓音发紧,甚至带着颤抖,宫时轩微顿:“你很怕?”
“有些。”温泽野大方地承认了,说完他又记起来什么,有些自责,“哥,你这么怕黑,我竟然还带你来看这种电影。”
宫时轩愣了一下,他自己都不是时时记得的事,小朋友竟然还能记挂着。
他说:“我不怕鬼。”
温泽野惊了:“真不怕?”
宫时轩:“嗯。”
“那我俩好像反过来了。”温泽野笑着说,“我是不怕黑怕鬼,你是怕黑不怕鬼。”
宫时轩看着他:“有那么怕么……”
温泽野还没来得及答。
他们说着话的功夫,后排的声音又隐约传了过来。
“讨厌,你怎么选的这种电影!人家好怕……”
“没事的宝贝,你要实在害怕,就握紧我的手。”
温泽野愣了一下。
那似乎是两个妹子的声音。
没等他多想,宫时轩忽然对着他伸出手。
男人手掌朝上,修长的五指略微分散。
温泽野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试探地拿了几个爆米花放他手里。
宫时轩一顿,有些无奈:“不是这个。”
温泽野心跳又开始乱了:“那是什么?”
宫时轩:“要是实在害怕,可以把手给我。”
温泽野:“……”
哥,你是真直接照搬其他人的答案啊?
他正有些愣神,宫时轩手掌微微倾斜,把那几个爆米花滚到合适的位置,用手指拿起来。
温泽野见状还以为对方后悔了,却见男人的手朝着他伸了过来。
他本来就往宫时轩那边斜靠着,对方的手指几乎送到了他嘴边。
温泽野定定地看着送到嘴边的爆米花,深吸了一口气,一不做二不休,在避开碰到宫时轩手指的同时,把它们全咔嚓了。
投喂完小朋友,宫时轩收回了手。
温泽野的视线不自觉地随着对方的手移动,就见对方将手放回了原处,和刚刚那样。
这个举动,就好像是在说,如果他害怕了,随时可以把手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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