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也被酒放倒了。
圆娘:“……”
这时辰哥儿悄悄的拿了酒杯过来:“你们在偷喝什么好酒?给我也尝尝!”
圆娘从善如流,给他也倒了一盏,辰哥儿赞道:“好香啊!竟然比王驸马送的官酒还香。”
他咕咚一下子一饮而尽,最后吐着舌头说道:“好辣啊!好辣啊!怎么会有这样又烈又辣的酒!”
圆娘坐在辰哥儿身侧,亦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道:“还行,还是原先那个味儿。”
只是她上次喝此酒的时候,是和前世好友聚会的时候,那一天的月亮也很圆,约摸是中秋节。
而如今时移世易,旧友天各一方,新友满堂。
人间之事,大抵如此吧。
第45章
中秋节后,苏轼一行人又在齐州盘桓了月余,这才启程前往密州。
临行之前,不禁二苏伤怀,连小孩子们都互相舍不得,宛娘直攥着圆娘不撒手,她好不容易得了个玩的上来的妹妹,还没亲香够又要分别了。
圆娘安慰道:“咱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宛娘悄悄跟她咬耳朵道:“到那时我偷偷跟着你去伯父家,给阿爹阿娘一个惊喜!”
圆娘伸出小指:“拉钩!”
宛娘勾住她的小指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在苏辙一家大小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苏轼携家眷乘船东去。
叔寄仰面问苏轼道:“爹爹,以后我也会离开爹娘、兄长和阿姊吗?”
苏轼摸了摸他的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
“那以后我做官了,可以带着咱们家所有人去赴任吗?”叔寄又问道。
辰哥儿道:“到那时爹爹也做官,兄长也做官,你带不走所有人的!”
“带阿姊!我十分喜欢阿姊!阿姊改良的点心最好吃了!”叔寄果断决定道。
“不行,圆妹必须跟我!”辰哥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圆娘扶额,看着二人说道:“我跟着师父。”
两个争成斗鸡眼的小兄弟瞬间愣住了,一起劝苏轼道:“等我们兄弟为官后,爹爹就致仕吧,我养着你!”
苏轼屈指,敲了两个小兄弟一人一下,调侃道:“你们哪是想给我养老?分明是舍不得圆娘的点心。”
船上的白帆拉的满满的,可船还是越行越慢,甚至有的河道几近干涸,靠岸上的纤夫生生拉着船前行。
苏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京东东路的干旱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苏家一行人下了船,改乘马车前往密州。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一片片秃秃的土黄色,风一吹能扬起二斤沙来,完全不似江南水乡的蕴秀。
已过了秋收,但依旧有成群的农人在地里忙活着,仔细一打听才知道,京东东路之前爆发了极严重的蝗灾,趁着天气渐冷,百姓把土壤表面的虫卵翻到地下,冬天一上冻就能够冻死这些残存的虫卵了。
苏轼定定的望着窗外,满腹愁绪,不知密州的情况怎么样了?
几日后,苏家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停在了密州官舍。
一行人下车之后,大吃一惊,盖因这一路行来,密州的官舍是他们见过的最破败的官舍,关键是苏轼是密州知州住这样的,其他人可想而知。
众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扉,奴仆们打量了一番官舍布局后,开始往里抬行李箱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