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辰哥儿端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小瓷瓯递给圆娘,她十分诧异道:“这么些?”
厨娘解释道:“除了小娘子说的桂花糖馅,小郎君说的甜豆沙馅,我们大家集思广益觉得黑芝麻馅、核桃馅、松穰馅、杏仁馅、果子蜜饯馅应该也好吃,今早买了食材便尝试着做了些,小娘子快尝尝味道如何?!”
圆娘震惊!苏家厨娘举一反三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刚炸出来的糖炸糕很烫,圆娘一边吹气一边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
辰哥儿等不及了,端着小瓷瓯跑到院子里吃,任嬷嬷忙里偷闲把他拎进厨房,边拎边说:“外面天寒地冻的,小心吃进凉气肚子疼!”
炸糕表皮酥脆,内里松软,馅料浓稠香甜,每口咬下去都是惊喜,几个孩子吃得不亦乐乎,连不甚爱甜食的苏迈都接连吃了好几个。
六郎扶着乳母蹒跚的走进厨房,闹着要吃糕,等不及晾凉便要伸手抓,乳母一个转身错眼看不到就吃的满身都是,偏偏乳母还抱不走,一抱便哭,就要吃糕!
辰哥儿说道:“先喂他些糖炸糕吧,六郎不把糖炸糕吃到嘴里是不会离开的。”
叔寄一边吃糕一边打量弟弟道:“你呀你,年纪虽小,胃口却不小。”
苏迈坐在一旁吃得斯文,看着六郎的目光却有几分柔软,家里这群孩子,还真就属六郎没赶上好时候,辰儿这么大的时候一家人在眉州和汴京,吃穿用度自不必说,叔寄这么大的时候,爹爹恰好出仕杭州,钱塘自古富庶,各色用度亦是数不胜数,待到六郎隐隐晓事了,一家人随着爹爹来到密州,密州多灾多难,爹爹忧国忧民,家里的日子这才紧巴巴起来,万幸密州的公务都处理妥帖了,可以过个松心年。
几人吃好炸糕后,又被朝云叫去量身裁衣,圆娘呜呼一声,捏了捏圆圆的腰,欲哭无泪道:“早知道就少吃两块了。”
拂霜在一旁笑着打趣道:“小娘子可是在为家里节省布料,大可不必,今日新买了许多鲜亮料子,小郎君们又用不到,足够小娘子用的!”
圆娘给她一个你不懂我的眼神儿,由着她自行体会。
这世上有哪个小娘子愿意自己是圆滚滚的,虽然她叫圆娘,可真的不愿长得也圆圆的呀。
待到绣娘量尺寸时,拂霜想了想,又道:“再放些量出来吧。”
圆娘连忙摆手道:“不要放,不要放,这样还富余着呢,还放,要放到海里去吗?”
朝云劝道:“小孩子长得快,兴许衣裳没做好,人就窜了两寸,不多放些量如何使得?”
圆娘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见绣娘从长和宽里各放量两寸,又急忙说道:“宽里就不用放了吧。”
拂霜道:“当放,当放,不然衣裳做出来不好看。”
那行叭,圆娘的脸面得以保存,她大度的点了点头。
圆娘从屋里出来时,天空已经飘起细密的雪花,屋檐上落了一层洁白。
恰逢小郎君们从对面的屋子里走出来,几人又凑到了一处去。
辰哥儿望着空中飘落的雪花道:“往常在杭州的时候,若是落了雪必会去山寺里踏雪寻梅。”
圆娘摇了摇头道:“密州的冬天,应该不会有梅花绽放,会被冻死的。”
辰哥儿又道:“可见孤标傲物的前提是得活下去。”
圆娘又道:“梅花哪里有什么品格?不过是有品格的人观赏它,它也带了三分品格。”
苏迈站在二人身侧,感觉他们说的有理,亦是轻叹一声。
苏轼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侧,望着空中飘起的雪花说道:“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