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扶额,看了自己的傻儿子一眼,说道:“以前洗澡的地方在一里地开外呢!此处是泉眼,水烫的不行,不会有人来洗澡。”
圆娘摸了摸发红的手背,在寒风里甩了甩,总算舒服多了。
砚秋他们布好遮风挡雪的帷帐,又抬了一张精巧的小木桌来,在桌旁放了几个绣墩儿,知雪在一旁生炉火。
辰哥儿拉着圆娘去拔萝卜,二人挑了个最大的萝卜,一人揪住一把萝卜缨子,嘿咻嘿咻使劲拔,拔了半晌纹丝不动,两小只反倒被累的满头大汗!
最后圆娘叉腰,分析总结道:“二哥,我觉得咱俩的力气得往一处使,不然你往东我往西相当于咱俩的力气互相抵消了,这样是拔不出萝卜来的。”
辰哥儿摸着下巴道:“言之有理!”
二人由面对面站着,转为排并排站着,使出吃奶的力气,憋的小脸通红,终于将萝卜拔了出来,二人也不负众望的摔了个屁股蹲儿。
辰哥儿一边扛着萝卜一边扶着腰,哎哟哎哟的往前走,圆娘拍掉身上的尘土,关切的问道:“你扶腰做什么?难不成扭到了腰?”
辰哥儿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其实只摔到了屁股,这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揉屁股吗?省的被兄长说有辱斯文。”
圆娘暗笑,她接过萝卜来抱在怀里道:“我给你挡着人,他们看不见,你揉揉吧,别哎哟了,让人听了心惊。”
辰哥儿眯在圆娘身后,胡乱揉了两把道:“我好了,萝卜给我,我扛着。”
圆娘又将萝卜交给他,自己俯身摘了一把波斯菜,苏迈在不远处摘菘菜芯,涮在锅里吃很嫩。
苏轼将老掉的萝卜缨子放在一旁,等回去命人按到浆水缸里,现在只取嫩一些的叶子待会儿涮着吃。
知雪将萝卜洗净,一半切成极细的丝预备和滚烫的兔肉一起蘸佐料吃,一半切成片涮到锅里吃。
波斯菜被切成均匀的长段,菘菜芯亦被掰成大小一样的片状。
桌上摆了数个小瓷碗,有盐巴、豆瓣酱、甜面酱、芝麻酱、芝麻盐、胡椒粉、酱油、甜醋、辣油、芥末、韭菜花、香油、蒜蓉、姜末儿、葱花等调料。
炭炉上的铜锅烧的咕噜咕噜作响,香蕈与江珧柱吊起的鲜味直往外窜,惹得人食指大动。
砚青端着两盘片得极薄的剔骨兔肉走了过来,将其放在木桌上,他的手冻的红彤彤的,蹲在炭火炉旁烤起了火。
辰哥儿急得团团转,问道:“爹爹,可以了吗?可以了吗?”
苏轼掀开锅盖,用漏勺搅了搅汤头道:“还差些意思,不够鲜,你们闹着赏梅花,然而到了梅树底下又只顾着拨霞供,岂不辜负了冬日美景?”
辰哥儿振振有词道:“总得填饱肚子再顾及风雅!”
圆娘拿了个小碟子,将自己爱吃的调料舀到小碟子里,分列整齐,也不搅拌,辰哥儿见状问道:“这样好吃吗?”
圆娘点点头道:“好吃的,一箸肉能吃出几种不同的味道,很有意思。”
辰哥儿意动,照着她的小碟子也给自己调了一盘一模一样的,坐在她的身边等待着兔肉下锅。
圆娘看着薄如纸片的兔肉,忍不住吞咽口水,内心无限感慨:古往今来,还得是四川人会吃兔子!
约摸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汤头足够鲜了,苏轼夹了一箸兔肉下了锅,平展的兔肉一遇滚烫的汤头立马蜷缩了不少,肉一变白苏轼便捞了出来,放入圆娘的小碗里。
圆娘夹起兔肉只略微蘸了一下盐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