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似是发现了他,又似没发现他,直把酒瓶子往他宽大的袍袖里塞,边塞边傻笑道:“可算藏好了,这下师父发现不了了。”
最后小身子往旁边一栽,苏轼俯身伸手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这么傻,以后可怎么得了。”
金猊奴昂首挺胸的蹲在辰哥儿身侧一动不动,像个忠诚的卫兵,蓬松的大尾巴扫来扫去,将被风吹落的桂花和尘土一起扫到辰哥儿的脸上,直将醉梦中的辰哥儿呛的直咳嗽。
健仆抱了毯子来将小郎君小娘子裹住,抱回了起居室,自有贴身仆人好生照顾。
书房里,苏辙在苏轼面前走来走去,一边扼腕叹息,一边仰天咆哮:“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斯文扫地!小小年纪不学好,还会偷酒喝了,看他们醒了之后我不打他们手心的!”
苏轼摇了摇头道:“说的这样大义凛然,咱们小时候又不是没偷摸干过这种事儿。”
苏辙气弱,摸了摸鼻子说道:“那我们也挨了父亲好几下的荆条呢。”
“疼不疼?”苏轼笑问道。
“疼!怎地不疼,当时我还说……”苏辙忽然止了声音,倏然一笑道,“也罢,也罢。”
他当年挨了父亲打,扯着兄长的衣袖哭鼻子,边哭边发誓:“以后他有了孩儿,定然不会拿荆条狠打。”
苏轼悠然道:“偷酒喝总是不好的。”
金风送爽,丹桂飘香,四个小人儿被灌了醒酒汤后便迷迷糊糊继续睡下了。
次日一早,他们被叫到书房,各人对各爹,一一挨训,最后二苏决定,要他们举着空酒瓶在祠堂罚跪,一人举一刻钟,轮流着举,苏迈在一旁监工。
四人可怜巴巴的看着苏迈,低声道:“大哥~”想要试图撒娇博同情。
苏迈故意板着脸,一丝不苟的监督他们受罚。
辰哥儿一个劲的冲他挤眉弄眼,苏迈挥了挥手中的戒尺道:“辰儿,你喝迷了眼?”
辰哥儿讪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
圆娘正举着空酒瓶举了好半天,最后实在撑不住了,软软的看了苏迈一眼,她不说她手酸,她只说下次再偷酒会带上大哥!
苏迈重重的咳了两声,威严问道:“还有下次?”
辰哥儿接过话茬儿来说道:“阿兄也没喝过这酒吧,确实不同凡响。”
苏迈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圆娘说道:“你时间到了,给辰儿举。”
圆娘如释重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苏迟眨了眨眼,心下好奇,明明还差着半盏茶的功夫呢,怎么时间就到了呢?不过他觉得圆娘说的对,下次偷酒喝一定带着大哥!拉大哥入伙,估计他们就可以免于处罚了,大哥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
苏迈清了清喉咙说道:“按照家法你们本该挨荆条的,父亲叔父仁慈,只罚你们跪在这里反省,你们就不要娇气委屈了,再不老实加重处罚。”
呜呼!真是亲哥啊,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直到太阳高高升起,几人才被放了出来。
圆娘的处罚有一多半是辰哥儿挨了,这会儿他两只臂膀又酸又麻,险些失去知觉,圆娘跟在一侧替他揉捏着。
苏迈悄悄跟上来,压低声音问圆娘道:“那酒真那么好喝?”
圆娘点点头道:“可不是,先前我们只是想着每人尝一小口,结果你是知道的。”
苏迈更好奇了,他暗戳戳的嘱咐圆娘道:“下次有这好事儿,记得叫上为兄!”
“好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