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娘神思不属的点了点头道:“开心!”
圆娘摸了摸她的头,问道:“还在想王夫子的事儿?”
宛娘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你说我是不是过于倒霉?好不容易春心萌动一次,偏生是个名花有主的。”
圆娘劝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苏轼路过扶额道:“你就是这样理解为师的词的?”
“我家乡的人都是这么理解的!”圆娘回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家宛娘今天很伤心!”
苏轼仔细琢磨了一下,点点头道:“倒也对,王适兄弟已经离开黄州了,此事就翻篇了,过后我再寻个好的。”
宛娘毕竟只是个小姑娘,自己的心事被翻出来晾晒,还被伯父知道了,搞得她极不好意思:“哎呀,不跟你们说了。”果断跑掉!
圆娘在后面喊:“过几日不下雨了,师父带咱俩出去玩,你去不去?”
“去!怎的不去!”宛娘中气十足的回道。
“去……去……”八郎在朝云怀里吐口水泡泡,他见了圆娘立刻张开双臂,要圆娘抱。
圆娘接过八郎,笑道:“你这个胖墩儿,越长越好看!”
苏轼摸了摸幺子的脸道:“像我,像我!”
圆娘闻言笑了一下,她扭头对怀里的胖娃娃说道:“阿姊教你念诗如何?就《春江花月夜》吧!”
“他小人一个,哪里听得懂这些?”朝云笑道。
圆娘笑道:“无妨,无妨,混个耳熟,等他会说话了,会认字了,见了此诗便觉得亲切,到时候呀,定是个好学的小郎君,长大后谋个一官半职,咱们也好跟着享福。”
“也是。”朝云爱抚的摸了摸八郎的眉眼道。
圆娘抱着八郎在檐下走脚,青瓦屋檐下雨水滴滴答答,和着她诵诗的声音,倒也出奇的和谐。
连绵数日的梅雨停了之后,苏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前日苏辙家的三个儿子趁游学的机会将砚青、砚秋、拂霜、知雪带回了黄州,饕餮小筑瞬间拥挤,砚青带着人将饕餮小筑的房间重新整理了一下,还差些床具、桌椅,正好临皋亭那边有空着的,圆娘和宛娘带着他们过去收拾桌椅,今日留在城中的人口不够,饕餮小筑因此歇业一天。
一连下了数日的雨,临皋亭东厢房塌了半山墙,压了不少有用之物。
苏家兄弟一并也来了,正商量着是挪物他处还是砌屋修整?
砚青来报:“门外停着一个书生,可是小郎君们的友人寻来了?”
苏迈和刚刚休沐回家的辰哥儿摇了摇头道:“应当不是,相交的好友来寻我们的话都是去饕餮小筑的,不会来这里。”
砚青道:“见那人带着家仆在门口逡巡好半晌了,也没个动静,不知要干嘛,我去问问吧。”
砚青刚一凑近,那人作了一揖,问道:“此处是苏子瞻苏副团练使家吗?”
“正是,阁下是?”砚青问道。
“我爹乃青州通判张临。”张远秋递上拜帖道。
砚青之前惯在苏轼身边伺候,与苏家相交好的文人墨客他都知晓,刚刚问过家里的小郎君们,不是小郎君们的好友,兴许是郎君在黄州结识的友人,他笑了笑,刚欲说话,却见那人用略带嫌弃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道:“烦请小哥儿前去通报,我赶时间。”
砚青这下来了火气,莫说一个小小的青州通判,便是再大的官他又不是没见过,哪里去人家拜访还摆这么大的谱的?!
他将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