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八爷,您稍坐,马上就来。”伙计擦了擦桌面,招呼八郎等人坐下。
圆娘不解问道:“什么老三样?”
“桂花糕、红绫饼、紫苏饮子。”八郎说道,“六哥只许我吃这个,他自己每次来却要悄悄的点一壶罗浮春的。”
“嗯?”圆娘和苏遇齐齐皱眉道,“他喝酒作甚?”
“说是为了填词,学李太白呢。”八郎把他六哥的老底都掀了。
圆娘是女孩子,到底心思细一些,她悄悄看了苏遇一眼,低声说道:“怕不是有别的情况吧?怎地年纪轻轻就借酒消愁了?”
苏遇若有所思道:“我抽空问问他。”
茶食端上来了,八郎开开心心吃点心,边吃边跟圆娘说道:“阿姊,那边有个人总看我们,他是不是买不起点心啊?”他擦了擦嘴角的点心渣儿,悄声说道
,“要不把咱们的点心让给他吃吧,他都眼巴巴看了有一阵子了,瞧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准是刚刚偷东西吃被人打了,他想必很饿吧。”
圆娘和苏遇闻声看去,齐齐愣住。
苏遇深吸一口气,回道:“他可不饿,他有钱的很,之后店里的伙计看到他,要按本价三倍的价钱来收费。”
耶律津见苏遇在看他,他也不在自己座位上喝闷酒了,提了酒坛子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大马金刀的坐在唯一的空座上,十分不见外。
苏遇蹙了蹙眉,淡淡开口道:“耶律副使,本官没有邀请你过来同坐。”
耶律津透过红肿的眼缝,轻嗤一声:“小气!”他仰头猛灌了一口酒道,“本王决定了,不回大辽了,本王要拜苏轼为师,继续在宋游学。”
苏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炸毛了,冷冷拒绝道:“苏家庙小,容不下尊驾这座大佛,还请耶律副使另谋他就。”
耶律津道:“就这样决定了!不然本王回辽之后先发兵打你!”
苏遇瞟了他一眼,想直接把他捶死算了,圆娘悄悄握住他的手,轻轻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耶律津拾了块桂花糕,自顾自说道:“果然,苏家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我们大辽到处都是大苏小苏的传说,尤其是大苏苏轼,说他如何惊才绝艳,才华冠世,为世间罕有的奇才,我在宋游学20年……”他咧着嘴,鼻泣眼泪横飞,伸出两个指头重重的戳八仙桌,三杯茶盏直颤动。
八郎拈了一块红绫饼,怕怕的缩在阿姊的怀里,他不明白他怎么吃个点心的功夫,就有人上来发疯,看来还是个与二哥认识的。
“整整20年啊!”耶律津依然在哀嚎,“我连苏轼的门槛都没踏过去!呜呜……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到故国去呢!”
圆娘见八郎怕了,将他抱到怀里细心安抚着,伏耳对他说道:“就是这个人跟二哥比试了一天,最后心态崩了。”
八郎闻言,好奇的打量着耶律津,他素来是个心善的小郎君,见此人是二哥的手下败将,也就没那么怕了,又听闻此人说二哥是苏家的门槛,顿时不那么乐意了,他伸出细嫩的手指戳戳耶律津,道:“喂,你这人牙口很好吗?挑着苏家最硬的骨头啃,硌了牙又来哭鼻子,别哭了,你只是选错了人,你跟我比啊,这样你不就能赢了。我也是苏家人,我叫苏遁。”
八郎此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耶律津哭的更伤心了!连苏家的黄口小儿都敢嘲笑他!他真是太失败了!!他哭的比戏台子上的角儿还缠绵悱恻,惹得大伙儿不看戏光看他了。
苏遇现在万分后悔,为何刚刚不坐在圆娘的专属齐楚阁儿里,非要坐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