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眉尖微蹙, 正想说话, 就见薑尋率先开口:“阿菲利尔先生, 您出差回来了?”
被准确叫出名字,阿菲利尔神情微凝, 旋即微笑着点头:“同学认识我?”
“您是塔的管理员之一,上个月还开了两場主题为精神力控製的講座,我都去听了。”薑尋提着哨兵后退半步,“我查过先生下場講座的时间, 您的时间表显示这段时间您都在另一个星系参加关于精神频率近期研究成果的研讨会, 昨天下午您的星网账号上还发了个概述视频, 我还以为您要一月才能回来。”
阿菲利尔一时语塞, 估计也没料到他会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扶了扶眼镜, 微笑道:“研讨会昨晚就结束了,我放心不下塔的工作, 便连夜乘坐星舰赶了回来,谁曾想刚进塔就瞧见了这一幕——所以这位同学,你现在可以告诉我,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薑尋垂眼思考片刻,再抬眼,臉上多了些许惊慌:“先生,他们不是塔里的哨兵,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我刚到这里就遭到了他们的攻擊……”
“你……遭到了他们的攻擊?”
阿菲利尔看看可怜无助但掐人脖子时气场两米八的姜寻,再看看被他掐得直翻白眼的哨兵,以及遍地被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尸体”,嘴唇抖了两下,愣是说不出一句评价。
似乎是被他的眼神“提醒”,姜寻手一松,放开手上已经因缺氧而昏过去的敌人,自己也踉跄着倒退几步,满臉无措和慌乱。
但慌归慌,他的精神力壁壘强度那是一点没减,甚至又增长了几分。
正因如此,作为哨兵的阿菲利尔只能被他隔绝于壁垒之外,不得寸进。
这小东西到底真慌假慌?不会是在演他吧?
淡淡的困惑从阿菲利尔心上滑过,他眼帘一低,藏去眸底的晦暗,臉上的笑容也变成了紧张与关切。
他伸手做了个安抚动作,緩声道:“好,好,我明白了。你别怕,也别乱,慢慢从他们身边離开,離他们遠遠的,再把精神力收起来,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解决,好吗?”
姜寻怯怯地看着他照做,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一步一步远离地上的哨兵,周遭的精神力墙则因为他的动作而剧烈波动起来,掀起了一阵无形风浪。
铺天盖地的杀机气势汹汹地涌向阿菲利尔,从中察覺到他们的契合度至少在及格线上这一事实后,他脸色一绿,赶紧又道:“先别收!先别收!你要是控製不好力道就先别收,站在那儿緩一下,等心情缓过来了再说!”
“啊?”原本动荡不安的精神力屏障又安静了下来,姜寻身体一僵,露出做错事的惴惴不安,“我……可能是因为穿着軍用软甲,我的精神力加强了很多,有点……不受控制了。”
阿菲利尔小心地建议:“那你把软甲脱了?”
“软甲也是精神力控制的……”
阿菲利尔瞬间改口:“那你先待着,等能控制了再说。”
姜寻点点头,向他露出了充满歉意的笑容。
面对这样一位在失控边缘的S级向導,阿菲利尔能怎么辦?还不是只能把他原谅。
看着姜寻乖乖站在不远處,人畜无害又对自己毫无怀疑的样子,阿菲利尔松了口难以覺察的气,接着立刻皱起眉打量地上昏厥过半的外来哨兵,给执法部门和塔的警卫部分别打去两个通讯。
向两边说明情况后,他又回过头安抚姜寻,并指導姜寻如何平复情绪,如何取回精神力控制权,如何撤去压制方圆近五十米空间的精神壁垒,和平时讲座中的表现别无二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