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齐国公府车架却径自绕路去了京郊那河岸处。

因着齐国公府大湖连着此河,谢澜孑然静静立于那处等候不久,便见到那两只河灯晃晃悠悠漂来。

其中一个上头字样依稀可见:

[愿我挚爱文茵福寿绵长,长命百岁]

而贺文茵的小猫灯与他的飘在一旁,是种近乎依偎的模样。

她大抵是属实不知该写些什么,上头墨点都滴了许多滴,最终却只写了寥寥四字:

[事事顺遂]

将那灯捞起来,珍而重之抚了又抚,谢澜方才将它交给身侧廿一。

“收起来吧。改日送去护国寺,叫他们开间经室供着,莫要说是我的。”

廿一口上称是,心中却嘀咕不已。

这些日子,主子已借着他人名头为贺姑娘供了许许多多东西,为着这,他换脸都快要换得脸疼了。

瞧着一旁神色黯然男子,廿一一叹。

也不知主子如今是怎得了,竟虔信起这些东西来。

但……见那贺姑娘模样,便是他这般不懂医术之人,也懂是个活不长久的。

想是因着这个罢。

他默然一阵,轻声问:“那……您的呢?”

长命百岁。

瞧着那早已漂远的灯,谢澜同样默然,只低声启唇:

“前些日子叫你去寻夫子,寻到了不曾?”

……

“月疏。”

回屋后,将谢澜又送的东西郑重收好,贺文茵犹豫着望向一旁激动地冲她叽叽喳喳的月疏,问道:

“……你听闻过,国公曾经同公主订婚一事吗?”

【作者有话说】

提前祝各位读者宝宝除夕快乐[撒花]

25公主

◎他与昭云公主原才是佳配。◎

“姑娘!”

瞧见贺文茵懵懂睁眼,月疏雨眠近乎要齐齐哭出声:

“你终于醒了!”

见她们二人慌忙端药碗的端药碗,试她额温的试额温,瞧着窗外一片雪白的贺文茵呆坐半晌,记忆方才缓缓回笼。

……是了。

许是那日吹了些风,她回春山院时便有些迷糊,本以为是玩得过了头,尚且不在意,倒头便睡,哪知一睁眼,眼前便是月疏雨眠红着的两对杏眼。

只不过,许是因着被谢澜养了一阵身子的缘故,这次病来得急,却也不甚猛烈。

但不知为何,烧得最厉害的那几日,她窝在锦被里头人迷蒙得很,总觉着有个声音极好听的人在她耳边喃喃说着话,又紧紧握着她手,近乎哀求地一遍遍念叨:

“……是我不好……稍醒醒罢,好不好?别叫我害怕……”

可待到稍稍清醒些时,那人却早已不见了。不仅如此,她身边软垫上连点压痕都没,完全不似有人来过的模样。

“……前几日有人来瞧过我吗?”思及此处,贺文茵仰起小脸看向雨眠,

“大抵是个男子。”

“……不曾。”

感到手下姑娘的瓷白额头恢复了往日冰凉,雨眠眸光一暗,只答道。

闻言,贺文茵缓缓哦一声。

想也是,寻常男子,稍稍近她身她都止不住害怕,更别提握着她手了——若是有男子那般做,少不了要挨她一个巴掌。

便是她那日能寻常般同赵宣佑说话,也是因着谢澜便在一旁瞧着呢。

……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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