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文楷也正要跟着去时,却被佘少娴给叫住。
“明诀那边,你打过电话了吗?”
“昨天打了,但没接。”
佘少娴微微叹了口气,“好吧。”
“待会我再打一遍吧,您别着急。”
“行,那麻烦你了。”她想起媒体的事情,又问道,“刚刚来的时候我看到很多媒体都在,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钟文楷嘴角的弧度凝滞片刻,却又很快恢复,“差不多吧,也有些是竹薇的大学同学,她读的传媒专业,所以有很多同学做记者的。”
这个解释,佘少娴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可怪就怪在,刚才他的表情很不自然。
她总感觉,今晚要发生什么事。
“行,那我就先过去了,麻烦你再跟明诀打个电话吧。”
“好。”
看着佘少娴离开,钟文楷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来到宴会厅外的窗台,他从手机里找到钟明诀的电话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很久,久到钟文楷以为又是打不通时,电话却接通了。
“大哥?”
“怎么了?”
听筒里,男人的喉咙像塞满被烈日炙烤的枯叶,每说出一个字,枯叶就碎一片。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空气默了一瞬,才有了声音。
“抱歉,我不知道。”
钟文楷心头涌起一丝异样,“没关系,现在婚礼还没开始,你能来参加吗,我把地址发给你。”
“我…”
钟明诀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堵住。
“大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除了舅舅外,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亲人,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
钟明诀记得,姑姑小时候待他很好,再加上钟念玺他们几个也总是抱成一团,所以与这个和他年轻差不多的表弟相处格外亲近。
今天他结婚,自己没有不去的道理。可他实在不想面对父亲,面对那么多人,回答那么多问题。
“你把地址发我吧。”
算了,就去一下,见个面就走好了。
“好,我马上发给你。”
挂掉电话,钟明诀将手机丢到一旁,从床上挣扎着起身,去到浴室里。
站在镜子前,他几乎都快认不出自己,只感觉镜子里是一副空空的躯壳,灵魂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
冒出的胡茬,发黑的眼圈,满眼的血丝。
整个人已经疲惫到,连抬起眼皮都觉得吃力。
可钟明诀不敢闭眼,一闭上眼,所有他们相处过的画面,她的脸,就会出现在眼前。
像一场抓不住的幻觉,只存在于他的脑海里。
但所有的触感又是那么清晰,她的声音,她的身体,她的气息,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他一个人自导自演的电影。
他拿起剃须刀,刮过下巴。
重复着那天的动作,他最近总是喜欢这样做。
似乎这样,就能回到那天,回到那夜,回到他们曾经某个亲密的瞬间。
但电影可以倒带,时间不会倒转。
它只会让下巴上的旧伤口变得越来越淡,却不会创造新的伤口,换来她的出现。
洗漱完,换好衣服,钟明诀来到停车场。
发动车子前,他捂着脸,将身体里那千斤重的气,叹了出去。
即便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