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真的,那这钟临琛也太废了吧,跟他哥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那要这么说的话,乔总监的位置不会是因为要帮钟临琛保密才给她的吧?”
“你当这是过家家呢,就因为这事,一个总监的位置说给就给。”
“那你说能是为啥,放着那么多有资历的人不选,选一个资历浅的人。”
“啧…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
“算了算了,猜来猜去的有什么用,高层的事也轮不到咱们操心,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晚上吃啥吧。”
“还能吃啥,吃领导一顿骂呗。”
“你领导怎么天天骂你。”
“上了年纪,又在离婚冷静期的超雄大爷,莫得办法。”
“你这领导,buff叠得可真够深的。电梯来了,赶紧的,上去挨骂吧。”
电梯门缓缓关上,关掉了一切是非议论。
拐角处,钟临琛渐渐走出阴影中。
他望着又一批聚集在电梯前走的员工们,在他们的注视下,转身拉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钟临琛记不清自己迈了多少级台阶,一级,又一级。
起初几步还算平稳,只是步伐有些虚浮。
但很快,那无形的重压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让每一步抬起,都像是从粘稠的泥沼里拔出,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膝盖关节弯曲,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异响。
通道里的寂静被无限放大,让粗重的呼吸声,和一声又一声异响,变得清晰可闻。
像一台快要报废的仪器,吃力地运转着,却又因为故障,而无法主动停下来。
额角上,一滴汗渗出,凝结成珠。
沿着他的鬓角,下颚,缓缓滑落。
有的落进衬衫领口,有的则落在了地上。
顺着阶梯,一层一层弹跳,最终停在了某个角落。
上了不知道多少层楼,钟临琛终于停下,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楼牌号。
打开门,离开了安全通道。
时值五月,京都的温度宜人。
可在康利,一年四季都开着空调,
冷风一吹,吸干了钟临琛衣服里的汗,让他有些头晕脑胀。
但他还是凭着意识,来到了这层楼的前台处。
“钟总,您是有什么事吗?”前台的人问。
望着眼前的人,钟临琛喉结艰难滚动着。
要换吗?他再次问自己。
公司现在正处于波动期,自己经验不足,难以独自处理如今的局面。
爸的那些老员工们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们肯定要比自己更懂得如何处理风险,如何控制局面。
那,自己是不是也的确该听他们的。
可以后呢,以后,他还能有话语权吗?
思绪摇摆间,额角的汗不断滴下。
钟临琛听见有人在叫他,可他却不想回答。
他只想等一个人来给他回答,不管是姐姐也好,父亲也好,一个陌生人也好。
甚至是…钟明诀也好。
像以前一样,来教教他,怎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钟临琛等来等去,都等不到答案出现。
只等到了再度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看不见的,成千上万颗玻璃珠在他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