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栖将抖个不停的手放到她的鼻子下,还抱有一丝侥幸。
有死气又怎么样?万一还有救呢……
没有气息。
呼吸顿了下,江寒栖忽然不会换气了,就那样屏着呼吸将手搭到纤细的手腕上,碰到了他送她的桃花手链。
没有脉搏。
江寒栖垂下头,见她手里还死死攥着血符,错愕了一瞬。
他错了。
这东西根本无法保护她,他昨晚就应该知道的,应该知道的……
可他又让她落单了。
“哥!”江羡年喊破了嗓子,也没喊回江寒栖的理智。不得已,她只好上手把紧紧贴在一起的的两人分开。
江羡年刚插进手去,就见那双凤眸往上一挑,露出一对宛如黑琉璃似的眼珠,瞳孔极大,没反一丝光,沉沉地瞪着她,眉间的点红饱胀得像是即将,似乎下一刻就能炸出殷红的血,溅到那张堪比纸白的脸上,锻出一只恶鬼。
她被江寒栖吓到,缩回手,吸了口气才想起要说什么,开口道:“哥,因因没死,她的影子被偷走了。”
“你说什么?”那双凤眸顷刻间沾上了光亮。
“你看,”江羡年抓起洛雪烟的手晃了晃,“因因的影子不见了。”
江寒栖看着影子,又惊又喜,又气又恨,表情之复杂让江羡年想到一个词:关心则乱。
这段时间,她时常想起慌里慌张的第一天,对江寒栖遇事不慌的沉稳性子又羡慕又嫉妒,想着打磨心性任重而道远。
可今日一看,她才发现江寒栖哪里是沉稳?他不过是对今安在不上心罢了。遇到放在心尖上的人,他照样失态,甚至连影鬼留下的妖气也没察觉到。
哥哥也是个普通人啊。
江羡年感到无形的压力小了些,见江寒栖有些无措,提议道:“我们把阿一叫过来再去追查……”
“我现在去追,”江寒栖把洛雪烟托付给了江羡年,“她就交给你了。”
“哥!”江羡年想留住江寒栖,没抓住,眼见他跨到马背上,直直朝一个方向奔袭而去。
难道哥哥能捕捉到影鬼的妖气?
江羡年疑惑不解。
她方才用灵力探测过四周,方圆几里内,仅此处有零星的妖气,根本无法确认影鬼的逃窜方向。
江羡年看看洛雪烟,又望向还没清醒过来的今安在,最终找出了通讯符。
光斑落到乌黑的躯体上,一缕白烟从表皮升起,嘶哑的抽气声从腹腔内迸出。
影鬼大步一跨,走进了旁边的树荫里,一边轻抚被阳光灼伤的皮肤,一边倒吸气。
身体真麻烦。
影鬼不爽地踢了脚厚实的落叶堆,看了看那只空闲的手,心念微动,回身劈向树干。手没入,它控制力气,止在树干的中心位置,抽出手,打量留下的口子,有些诧异。
新身体虽然怕光,却比原先的本体要强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影鬼握了握手,感到一种强烈的喋血冲动,眯了眯那对黄金竖瞳。
影鬼对这具新身体并不熟悉。
在闻到早已深入骨髓的香味前,它甚至没有觉醒自我意识,浑浑噩噩地朝着某个方向疾行。那完全是出于身体内的某种本能,它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直到香味钻进鼻子,涎水淌下,它才想起来自己为何物,毫不犹豫地奔着洛雪烟就去了。
它很幸运。
洛雪烟身边除了那具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