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沉默片刻,邀请道:“隐身陪我去街上看看吧。”
离开王宫,街上一片狼藉,遍地是家破人亡的未亡人,婴儿啼哭声不绝,人人素装守丧,找不出一张笑脸。
白团问道:“这是大人想要的吗?”
达哇没回答,它好像一下被掏空了,毛发上抹了一层灰。
一人一狼走到天明。
达哇的眼睛被晨光点亮,其中的沧桑更显沉重,它开口道:“我懂了。”
然而金铎国没有给达哇从头再来的机会,人们咬定达哇是邪神,清洗追随它的信徒,找到玉像,毫不留情地砸了个稀巴烂,一块丢进了地宫里。
达哇没有反抗,任由民众泄愤,淡然接受消散的结局。信仰消失,它也就不复存在了。
达哇不在乎自己,白团在乎。
祭司能占卜到达哇信徒的位置,指派卫兵搜捕。白团东躲西藏,每晚坚持给达哇献羊。
达哇不忍看白团如此,劝道:“我酿成大错,理应以死谢罪。你别信我了。”
白团坚定道:“不可能。”
它信的不是达哇,而是素绝。
逃亡途中,白团无意撞见被海日罕蛊惑的人,卷入了金梦谜团里。不凑巧,调查刚有些眉目,它被卫兵发现了。
白团觉得自己可以逃脱,让达哇跟踪那个被蛊惑的人,到时候好确定位置。
达哇深入地下,走了许久,忽然感觉不到唯一信徒的存在了。
白团死了。
达哇悲痛欲绝。它看到飘在水里的祭品,又看了眼即将葬身蛇腹的人,忽然想到知道海日罕一事的只剩它自己了。
至少也应该把这个活着的人救下来。
达哇下定决心,寄身于水中的尸体,获得尸体,和蛇人搏斗,成功救下了那个幸存者。它带人返回地上,了然若无信仰可食自己最多还能活半天,变回人身思索该如何利用半日光景。
稚嫩的童声闯入沉思:“你是神吗?”
达哇一愣,看到前面站了个小男孩,崇拜地看着它。
信仰接通了。
小男孩竟然对它产生了信仰!
达哇错愕,问道:“你不怕我吗?”
小男孩奇怪道:“为什么要怕?你可是神诶。”
达哇诧异道:“可我是……你没听说过达哇吗?”
小男孩懵懂道:“达哇?好奇怪的名字。是吃的东西吗?”
达哇重新打量小男孩,觉得他也许是禁教以后出生的孩子。
为了防止信徒增加,知悉达哇存在的金铎国人绝口不提它。
达哇惊喜地蹲在他面前:“可以想着我数羊吗?”
小男孩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很快,一只肥美的羔羊出现在面前,大小竟和白团贡献的一般大。
达哇难以置信道:“是你吗?”
小男孩眼神茫然。
达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笑答:“乌兹。”
它又问:“大人有名字吗?”
达哇一时语塞,看到灯火,灵机一动:“晖夜。”
它不要再做高高在上的月亮了,它想做平易近人的灯火,默默守护,驱散黑暗。
乌兹的家人找了过来,领走了他。
晖夜和乌兹道完别,去找白团的尸身,苦寻无果,疑心它被丢进了还未完工的地宫,可是,现在的它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