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物,因不知为何停下来,刨着蹄子试图找草吃。

再往后的,尊容就不容乐观了,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打着深一块色、浅一块色的补丁,背着锄头之类的农具。

“那是什么人?”暮雪问过来请安的守城官吏。

那小官顺着她的视线看,诚惶诚恐:“啊,卑职失职,后头应该是商人和雁

春鈤

行人,实在不像样子。卑职这就叫人去驱赶。”

“不用。”暮雪略想了想,大概明白了些。

这些人估计是见她的送嫁队伍要往关外去,想蹭一个方便跟在后头。前面有官兵,碰到盗匪的几率就大大下降了。路也给大部队踩踏过,走起来不至于太过于艰难。

她又问:“什么是雁行人?”

小官的表情有些尴尬。

暮雪道:“别怕,我没有任何问罪的意思,只是好奇。你就当是给我讲故事。”

小官支支吾吾道:“这个,虽说从前管得严,不让人过去,但是还是有些胆子大的冒险到塞上去种田。春日过去,秋冬回来,就跟大雁一样,所以浑称雁行人。这不前几年打仗,放宽了些,他们就敢走西口过去了。”

“西口?”

“就是杀虎口,因为是西边这段长城,乡下人就浑叫西口。”

听起来怎么很耳熟的样子?

暮雪遥遥注视着那些雁行人,把西口两个很熟悉的字翻来覆去的念了两边。

“西口……走西口?走西口!”

她蓦然瞪大了眼。

难道,这就是与闯关东并名的近代以来著名的人口移民流动,走西口的开端吗?

第28章 雁行人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击中了暮雪。……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击中了暮雪。

日光照耀在她身上, 暖烘烘的,也同样照耀在他们身上。不问身份,日光总是一律很慷慨地照着地上的人们。

她来到此地, 是因为和亲喀尔喀的圣旨。而这些人,是为了生计, 背井离乡,做雁行人。

这时候的人, 安土重迁,除非真有难处或者为挣钱, 不会轻易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窑洞,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去。

他们离开家, 离开亲人的时候,是怀着各种心情呢?或许老母亲会忍着泪, 往包袱里塞几块连夜做好的莜面馍馍。年纪小一点的女孩子,或许会泪汪汪地, 将情哥哥一直送到村子口。

而他们本人呢,会惶恐明日不知身在何处吗?会害怕前路漫漫,背负着家人期望却一个铜子也带不回来吗?还是会乐观地希望有好事发生?

虽然身份境遇天差地别, 但说到底,同是天涯沦落人。皆是因为各种不得已,去往一个陌生的位置的地方。

或许, 她能够在一些地方帮助他们, 而他们也许能成为她长久立足塞上草原的资本。一切图谋筹划,终究得要人来完成。

暮雪久久凝视那些走西口的初行者,一直到前边的人都觉得奇怪,过来催促。

“怎么了,在看什么?”

五阿哥也学着她的样子往后看, 觉得奇怪,一帮庶民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也很不容易,要到关外讨生活。”暮雪回过神,浅笑着说。

“你们女人就是爱多愁善感。”五阿哥抬腿往前,“走啦走啦,四哥他们都过关了。”

暮雪答应一声,重新坐进轿子,由众人抬着,从城墙之下的关口过去。

最近都是艳阳天,没下雨。为了保障公主贝勒爷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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