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京城,绝大部分时间她都困在宫中,浑浑噩噩,也不大理世事。后来成婚,短暂在宫外住了一个冬天,勉强应酬了一二,但实际对于京城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并不明朗。这些欠下的债,都要趁此机会补上。
这办铜横生枝节之事,给她敲了个警钟。虽然人不在京中,但京城里的人事风云,同样的会影响到她在归化甚至在漠北的部署。
如今是康熙三十九年,似乎无大事可叙。她所隐隐约约记得的一些康熙一废太子、二废太子都是等到康熙四十年末期以后的事。此时论理说起来也算得上是父慈子孝。所谓的八王夺嫡更是连影子都没有——那些阿哥如今没有一个封王的,即使是兄弟们中爵位最高的大阿哥,也只是封了直郡王。
一切都是未雨绸缪,且有许多未知数。
是以她这次回去的目的,并不是在这些阿哥们之间站队,顶多拉一个好感,敷衍敷衍,积攒些哎兄妹姐弟情分就算了。头一件大事还是在康熙皇帝面前扮一个乖女儿,然后弄清楚当今朝堂上的局势,例如谁是重臣,又有哪些人有可能会影响到她在边地的利益。
总管蒙古事宜的理藩院定然是重点关怀对象,像是内务府,户部,工部,兵部也舍不得要稍稍有些了解。这次营建公主府便就牵扯到了前面三个部门。至于,兵部么,之后与归化驻军接触以及建设归化至库伦军台驿站等事宜,总归要打一些交道。
除了这些杂七杂八的打算,暮雪也着实有些想念宜妃。来到清朝后,这位姨母兼养母一直是待她不错的。
也不知道宜妃如今过得如何,是胖了还是瘦了,总归以她的本事在宫廷内能过得很好。
她正微微出着神,忽然听见坐在车架上的荣儿禀告道:“主子,前面也见着一样的打着黄旗的车驾,不知道是哪位贵人。”
“着人去问问。”暮雪吩咐。
已经临近京城地界,遇到些皇亲国戚绝不是什么稀罕事。相逢便是有缘,彼此请个安也就罢了。
这厢打发人去那头问,那边也来了人远远的问说:“敢问可是四公主仪仗?奴才是三公主手底下的人,特来问候。”
三公主?
她原是布贵人所出,生母早逝,出生那一年恰好赶上赫舍里皇后仙逝以及三藩之乱伊始,又是个贵人所出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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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宫上下都不大在意。其处境与暮雪大有相似之处。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自己也对暮雪这个妹妹多有怜惜。
当时三公主未嫁时,是少有的不会为暮雪的冷漠所劝退,愿意来陪伴她的手足。只可惜当时这位三姐姐每每过来,总爱劝她念经,说些“积善礼佛,自有神明庇佑”之类的话。
那时候暮雪刚穿来没多久,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很差,恍恍惚惚、心烦不已,哪里爱听这些?
如今想起来,只觉有些愧疚。不管人家是用什么形式,当时那份怜爱她的心是真的。
是以暮雪一听是她,忙吩咐众人停驻,都不等随从掀帘,自己掀了车帘下来,远远瞧见几人簇拥着一位宫装丽人走来,正是现年二十七岁的三公主。
虽然一别数年,但三公主的气质却依然未变,一样的温柔可亲。
“四妹妹,竟然真是你。”
三公主紧紧握住暮雪的手,感慨道:“你如今都长这么大了,三十一年我出嫁时,你才那么小,现在竟然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瞧着倒有几分宜妃娘娘的品格,真好。”
暮雪抿嘴笑,也回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