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嘛,游司梵没看见。
倒是司二叔食指的卡通猫咪创可贴很是显眼,并且随动作来回摇摆,夺走游司梵所有的注意力。
阴沉的山林里,它最富有色彩,最最闪耀的存在。
游司梵:“……”
脚踝扭伤的人为什么要在手指贴创可贴?
司二叔应该没把脑子也一起摔出去吧?
游司梵不懂,不理解。
爬山三小时以来,他深感疑惑,自始至终没想明白逻辑何在。
但他还是选择尊重司二叔堪称癫狂的脑回路。
“好好好,您别着急,我这就带您过去椅子那里,”游司梵身心俱疲,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分身乏术,只好使出糊弄大法,先把人架到似乎是死胡同的前路,“小心脚下。”
司二叔勉强满意,鼻孔哼出一道粗气,姑且算是同意了。
两个人一脚深一脚浅,继续往前行进。
雨势实在太大,三步开外人畜不分,一切景致模糊成一大团连绵的暗调色彩,千篇一律,前路与来路没有分毫区别。
游司梵舔舔干燥开裂的唇,回首望去,也只是看见单调而重复的树木。
山林仿佛化身迷宫,如何也走不出去。
至于来时踏在脚下的杂草,在人类离开后,它们又迅速恢复成原先的模样。
好似没有人来过一样。
雁过无痕,山林无路,唯有雨水和泥泞永恒地纠缠。
——既然来路和去路没有明显的分别,也没有路线标识,那么……
司子天到底是在凭借什么东西,作为引路的依据?
他为什么信誓旦旦,确定路线没有错,确定他们一直在按照地图行进?
游司梵皱起眉心,从登山那一刻起就开始漫起的疑虑,越发加重。
不对劲。
很不对劲。
直到把司二叔搀扶到休息区的破木头椅子坐下后,游司梵才暂时打消“我们早就迷路了吧,司子天在搞什么鬼”的疑心。
虽然这个休息区看起来无比破败,寂寥萧瑟,充满末日废土风格,连能称之为椅子的横截面都只有一张,还被司二叔瘸着腿蹦过去,据为己有。
但它确实是一处山林中难得的“开阔”之地。
足够他们四个人肩并肩,挨个站稳的那种开阔。
椅子原本被司二婶占据,她穿着明黄色雨衣,整个人却蔫了吧唧,毫无精气神,花妆的脸庞乱七八糟。
她见司二叔跋涉万里被挪过来,二话不说,抹把脸便把椅子让出。
“累着没?爬了这么些时候的山路,真是够遭罪的,也是怪我不小心……”
司二叔冷着一张老脸,下巴拉得老长,并不怎么搭理她。
递话的台阶效果不明显,伏低做小卖的好全部贴上冷屁股,司二婶面色也难看下来。
司子天背着手看外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不参与父母的纷争。
场面一时寂静,没人说话,尴尬非常。
游司梵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瞅准时机,眼疾手快,把司二叔先前一直嚷嚷着要的矿泉水递过去。
“最后一瓶水了,叔你慢慢喝。”
闻言,司二婶脸色顿时黑如铁锅。
游司梵眨眨眼,当做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