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欣喜若狂,将长子严胜从犄角旮旯的住所以继国神子的名义安排到缘一隔壁的院子中。
直到那时,她才忽然惊觉长子严胜的存在,在她为缘一光明未来欣喜的同时,本该拥有这一切的长子忽然被打下泥潭,被所有人不闻不问的遗弃了数月。
甚至她都不知道没有人安排的长子,那段时间又该是如何的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又该是怎样的独自度过那段时间无人问津的落寞与无措。
她发现自己全都不知晓。
当那个孩子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已然是以霞姿月韵的形象携带着让自己病愈的灵药,犹如真正的神子一样垂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病好后她依旧没有改变思维惯性,眼中心中满是自己的幼子缘一,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真真正正的将那个孩子的身影推拒开来。
往后她再也没有听到那个孩子呼唤自己母亲的声音了。
回忆到这里,辻川朱乃神情恍惚,心头犹如刀割一样冒着鲜血,尽管她历经许多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名之位,可是回想起过往,她依旧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悔恨难当。
“我……不是故意的。”辻川朱乃露出哭似的表情,她强行压下堆彻满满当当的痛苦与悔意,指尖微微颤抖的拾起被打翻的茶杯,闭上眼隐去泪意。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神情已经不复痛苦,语气沉沉的说道:“这是臣的家事,便不方便透露给公主殿下了。”
芽衣子也不再继续追问,她轻描淡写的吹拂仍有烫意的茶水,意有所指的说道:“本殿的老师可不是谁都能欺负了去的,即使他如今已经不再在意,但如若有人敢因为仗着这一点变本加厉,本殿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辻川朱乃却是认同一般的点了点头,赞叹道:“本就该理应如此,公主殿下考虑的非常周到,臣与公主殿下想的是一致的。”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严胜能有公主这样的弟子。”辻川朱乃微笑起来,笑意却隐有悲伤,“那个孩子其实真的非常心软呢……”
明明已经下定好了决心,却在看到她这个母亲的眼泪时,又带上了恻隐之心,以孩子的身份安慰她这个做母亲的。
正是因为他太心软了,所以他比常人更加容易的受到伤害,也更加不容易将这份伤害释怀下来,所有的伤害都会堆积在他的心里成为极难痊愈的阴影。
辻川朱乃欣慰的看着芽衣子公主,轻声说道:“公主殿下,我想要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恳切的拜托你,请保护好你老师不要再被伤害到了。”
尤其是她这样的人。
这样子的发展情况完全没有在芽衣子的预料之中,她在惊愕之中接受了与辻川朱乃的约定,同时她心里也有一点隐秘的窃喜。
在一种错觉中,她似乎距离老师也更加的近了,她为这种错觉感到了可悲的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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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来一连串欣喜战报的前线战役中,忽然发生了惊天的逆转,本该休整的营地在深夜之中遭遇了毁灭性的恐怖袭击。
弦月当空,军营中的帐篷在夜风轻拂下微微晃动,营地边上的火堆在蜂窝煤的作用下熊熊燃烧,照亮了漆黑的夜色,戍夜的士兵们精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警戒的在营地周围有秩序的来回走动巡视。
忽然其中一个巡视的士兵一个扭头,目光与营地周边的林中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对上。
乌云悄然散开,没有遮挡的月光倾斜而下,照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