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喝着免费的饮料,默默在感谢名单上加上了那人的小叔。
林婉也曾顺着同学手指的方向看见那位某某系大名鼎鼎的有钱帅哥,林婉倒没对这人的有钱或者帅气留下什么印象,只是看着他青春肆意地吆五喝六,和谁说话都面带笑意,神采飞扬到似乎没有任何烦恼,一时有些羡慕。
这样的人,一看就过得很幸福。
现在的傅明俊明显少了几分过去的意气风发,满脸都是被工作折磨的苦闷,看得林婉惊奇。
洗了澡换了衣服的傅明俊在饭桌上又同以前一样,将自己去工作受苦的事儿掰开了揉碎了,讲成一桩桩有意思的故事,逗得爷爷奶奶发笑。
“我心想还要我和水泥?我在家连面粉都没和过呢,这不是疯了吗?”傅明俊言语间说着哭,可眉眼中都是笑意,“结果第一次就把人水泥给毁了,我都担心我这个月工资够不够赔。”
蒋月英笑得开怀:“你这孩子,你小叔还能亏了你?尽说些不着四六的。”
傅明俊垂下眼睑,心想是啊,从小到大得了小叔多少关照,结果呢,一下回去个大的。
饭后,王婶在厨房忙碌洗碗,林婉陪着婆婆在后院看她种的菜,冬日里瓜果长得困难些,可好歹比十多年前顿顿红薯土豆强,蒋月英已然满足。
“那时候下放到农场,日子艰难,能有红薯吃都不错,我和你爸身子不好,因为成分问题,就连每天填不饱肚子的红薯都有人来抢,明晃晃地抢,说臭老九一家还吃啥饭,你大哥大嫂去理论也没拿回来,告到生产队队长那儿,人也不会帮坏成分,最后是修怀”
林婉静静听着,想到傅修怀的模样,这人如今看着名利双收,斯文儒雅,可内里如何,她已经隐隐窥视到。
他是个不会吃亏的主。
蒋月英继续碎碎念叨着:“这孩子倔,下手又狠,直接把抢我们家红薯那几个揍了一顿,揍得血淋淋的,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毕竟是一个打几个。为这事,他也被拉去批斗,写检讨报告,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后来,再没人敢明目张胆欺负我们一家。修怀,从来不让家里人吃亏,个个都护着。”
“是。”林婉十分相信这一点。
蒋月英去屋里拿铲子,准备松松土,林婉在菜地里看着茄子打霜,身后传来声响。
脚步声停在自己身后,林婉回身一看,傅明俊似乎听到了他奶奶的话,接着道:“小叔护着我们一家,从小我被谁欺负,都找他帮我出头的结果,到头来,还是被小叔欺负得最狠。”
林婉没接傅明俊这话茬,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瓜果上,语气平静:“你还记得宋玉珍吗?”
向来随和的傅明俊在林婉的视线中陡然变了脸色,也默默印证了林婉的某些猜测。
“你你怎么突然提她?”傅明俊的声音小了些。
林婉不见半分异常,语气已久平淡:“我今天见到她了。”
傅明俊像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仍不敢相信,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见到她?当初小叔不是把她送走了?”
分不清的字眼往耳朵里钻,为林婉拼凑出模糊的过往,重重迷雾之下,似乎就要拨云见日。
“送走了,她就不能回来?”林婉轻笑一声,“你和宋玉珍”
林婉的语气平淡,不见半分歇斯底里,更没有冷嘲热讽,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慢到傅明俊随时都能打断她,插话进来。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根本不喜欢她!”傅明俊一直觉得自己冤屈,做好事把自己搭进去了,“婉婉,我当初就是,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