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威胁警告的意味。

后边的冷山燕完全目睹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看了看不远处的谢庭钰,他正背手站在棠惊雨旁边,牢牢盯着对方下笔。

冷山燕揪揪夫君的袖角。

柳世宗低头把耳朵凑过去,听她说:“庭钰好奇怪。他打落棠姑娘的孔明灯还不够,还要让那灯完全沉下去,现在又在一旁盯着她重新写字。”

柳世宗:“方才那灯上写了什么?”

冷山燕:“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最清楚内情的柳世宗“噗嗤”一笑,然后说:“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庭钰这人,怕是看不得‘远行客’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怎么了?”

“怕棠姑娘变成那‘远行客’,走了呗。”

“啊——”冷山燕十分震惊,“不至于吧。不就两句诗吗。这也太霸道了。”

“或许是难得有情人,行为处事都难免偏执些罢。”柳世宗感叹道。

夜色沉沉,河面漂浮着如繁星般璀璨明亮的花灯。

写坏数只后,终于有一只孔明灯被允许放升夜空,一顿一顿地融入煌煌灯海中。

灯面有字如下:

风烟俱净

故人依旧

第34章

谢庭钰沉浸在打破世俗桎梏的自我满足里。

因为棠惊雨, 他这段时间遭到了许多人的鄙夷与笑话。

又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为自己塑造的白玉有瑕形象,似这类金屋藏娇的绯色议论,严重程度压根比不上他以前的“好大喜功”。

人前人后瞧见了,要么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要么当着他的面调笑一番, 要么被古板严肃的长辈们训斥一句“不可沉湎女色, 你自己注意一下”。

谢庭钰有时会有湿润黄泥在皮肤处凝固了的不适感,有时也有干硬的黄泥块破裂掉落,紧捂许久的皮肤得以呼吸的畅快感。

黄泥反复涂抹又掉落的摇摆怅然, 是他认为体内的自我正在不断敲开世俗桎梏, 而世俗又不断增加桎梏的过程。

他十足自信自己能战胜世俗桎梏,就如当年一举高中,就敢请旨前往凉州平乱且平安回来一样的胸有成竹。

在这个过程中,他镇定地看待内心衍生的任何情绪——包括隐秘想法里, 他庆幸在锦州时对“弄琴”存在的痕迹处理得十分干净, 贱民与良民之间的差别, 为他保留了不少的颜面。

以及庆幸自己没有被情爱冲昏头脑, 着急给她一个名分。

更甚于, 憎恨又庆幸棠惊雨那低微的出身。

再加上了慧师父的一番剖析, 无意间加重了他自认为在这段风月里的主人意识。

种种缘由,致使他近日完全忽略人性中的幽微变化,情感中的看似细微实则显著的改变。

棠惊雨在他的眼里, 又不在他的眼里。

因此——

在郊外昭明山中的行宫里, 由皇帝牵头而起的“避暑宴”, 其中有一个安排是:男子一道去山野间纵马打猎,而后在溪流边烤火炙肉;女眷则在后殿琴棋书画,饮酒作乐。

谢庭钰只想着让棠惊雨拥有更多比除夕夜更快乐的回忆, 却不清楚除夕夜对她的意义,也没深思这暗流涌动的宴会,她到底喜不喜欢。

故而——

当棠惊雨说不要去行宫时,他只当她是羞怯,强行抱她坐上马车。

当棠惊雨不想去贵族女眷的宴会时,他转头请冯玉贞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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