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去听谢庭钰亲口说。教她再也不要对谢庭钰抱有任何的幻想。

而她满脸泪痕地从谢府离开,又从另一个角度证明:谢庭钰刚正不阿,不听贾家之人的任何求情。

一个两个,各藏心思。

“这么快就回来了?”候在前厅的贾文藏叫住贾文萱,“与谢大人聊得如何?”

贾文萱顿住脚步,看着明知故问的大哥,不知为何,骤然想起谢庭钰那句“如果你是死去的矿工的女儿或是永宁郡主,你会希望我怎么做”的话。

“哥哥,你去汨罗治水,究竟是为了贾家,还是为了汨罗的百姓?”

听着妹妹的问话,贾文藏突然笑了几声,然后说:“你真是相中了一位好郎君。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待明年开春,你就与户部的张胧明张大人成亲。两家已经交换庚帖了。”

贾文萱的脑子突然“轰——”的一下全然空白。她大叫道:“我不嫁!”

贾文藏冷冷道:“你不嫁,就让你的三表妹继承你的名字和身份嫁过去。而你,则剔除‘贾’姓,一辈子关在后院不得外出。”

说着,贾文藏上前一步,低声在宛如石像的妹妹耳边隐隐威胁道:“你以为当年你那二堂兄,是如何疯的?不听话的人,就是这种下场。”

贾文萱双膝一软,直直跌坐冰冷的青石砖上。

她突然觉得大哥好陌生,这个家好陌生。

而在另一边的谢府。

贾文萱离开后,谢庭钰的心中腾升起一股奇异的愁绪。

下次二人再相见,或许就是仇敌了。

好似失去了一个关系亲近的好友一般,望着屋外广而密的雪片,他长长地叹息一声。

在拢翠馆寻到棠惊雨时,她正坐在长案前,凝神静气地对着案面上一只斗大的汝窑花囊,思考着如何将手边剪切下来的松竹柏蕨草等植物插放上去。

说来也是离奇,回回只要见到她,什么愁绪哀苦都会瞬间随风散去。

谢庭钰走过去,挨着她坐到榻上,从她的身后伸手轻轻拥住她,脸颊贴着她的肩背。

棠惊雨拿起一根手指粗细的松枝修剪,边问:“你心情不好?”

“嗯。”

“为什么?”

“偶尔会对这世间的人性恶意,感到害怕。”

“呀——真是稀奇。我一直觉得你在这个人世间如鱼得水。”

他笑。“哪里如鱼得水?光是为了你,我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她:“呵——”

“蕤蕤呢,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你啊。”

“棠惊雨。”

她笑。“有的。”

“是什么?”

“唔——”她看向面前油润翠绿的草木们,闻着他身上漫过来的蔷薇沉香香气,思考片刻后开口道,“怕死罢。我想活得更久一些。”

他听着心中倍感动容,抬头在她的脖颈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嗓音缠绵温柔:“会的。你会长命百岁的。”

十六月圆夜。

雪霁月明,朗空清澈。

谢庭钰难得闲暇,忽然看到一个木匣,想起那里装着棠惊雨藏身在枕鸳楼时购置的物件。

一时好奇,他走过去翻看了一番,拿起一柄折扇,缓缓打开。

当整个扇面出现在眼前,他霎时愣住。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过神来,朝坐在书案前临帖的棠惊雨喊道:“惊雨,你起身走到左边的博古架,寻到一只长匣,里面有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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