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被浅浅提起,李施惠看向落地窗外不够晴朗的天色,“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变成疯子。无论和谁在一起,好聚好散,就够了。更何况,我已经得到过我最想要的东西,只是没能够拥有过它最好的形态,略有遗憾,仅此而已。”
冷然的白光打在她的鼻梁上,分割出明暗交织的两面。
粟娇忽然意识到,眼前的李施惠似乎和那个她以为的,单纯的,迟钝的,宽容的人设相去甚远。
真正的李施惠被一层压抑的厚壳死死封住,在某些触及深处的时刻,才会从裂缝中流出一丝真实。
至于原因,无人知晓。
粟娇读不懂这样的李施惠,但她感受得到,李施惠对那个男人的爱,只露出冰山一角,远不及她表达出的万分之一。
“惠姐……”粟娇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心里也替她难过。
李施惠极为难得把自己的心里话吐出来,轻快又难堪,撑着笑:“工作吧,还是赚钱比较要紧,不是?”
在一片静默中,李施惠的电话响起,显示“老公”二字。
当着粟娇的面,李施惠接起电话。
“检查结果怎么样?”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
粟娇不便留在这里,起身的一瞬间,听见话筒传来失真的男声,莫名想到一面之缘的江闽蕴。
下一秒她就认为自己在异想天开,毕竟李施惠追星入迷,老公的微信头像都和江闽蕴微博的一样。
办公室的门被合上。
“检查没有问题。”李施惠吸吸鼻子,握着电话,语气平缓,“医生说,我挺健康的,适合……适合生育。”
“嗯。”
江闽蕴盯着化妆间的镜子,顺着她的话发出一点附和的语气词。
他想自己应该要说些话,像正常的丈夫对妻子说的那种期待的祝福的话,但张口,却发现死活说不出来。
李施惠没有等到江闽蕴的表态,心生犹豫,放低声音询问:
“你……愿意也去检查一下吗?”
两个人都去查一查,如果实在不行,就做试管试试?
不过现在,还有必要讨论怀孕的事情吗?
李施惠沉浸在沮丧的情绪里,连语气也是挫败的,见对方沉默下去,正准备转移话题,询问对方梁辛玉的事情,就听江闽蕴的声音突兀地抬高一点,问:“你是说我不行?”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这么多年,哪次你没爽到?”
李施惠不懂为什么讨论备孕也能牵扯到这些话题,揉了揉湿润的眼睛,急忙解释:“不是,我查了一下,太、太浓也、也可能不行。”
这不算是说他不行吧?
“哦,”江闽蕴被她讨好的话逗得有点热,“那怎么办,我要多喝水稀释一下,还是……”他低声说了一个让李施惠顿时脸通红的词。
“你不要突然耍流氓好不好?”她满脸通红,闷闷替自己辩解,“因为医生说,如果查不出原因,我就要打促排卵针……”
江闽蕴不当回事地轻哼,“是么。”
那就打啊,反正痛的是你。
想着想着,腹部又传来轻微刺痛。
“嗯,所以你先去检查身体,然后我们一起努力。”李施惠在电话另一端无知无觉地鼓励。
把ml说成努力,不愧是好学生。
“好啊。”江闽蕴满口答应。
想起李施惠曾教育他,只有努力不会辜负期望,不知道在这件事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