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用吧,问题是星球没有嘴,怎么喝?”
“可是星球应该也是有记忆的。像海市蜃楼那样的记忆,那是属于光影的记忆。所以它们应该也需要遗忘一些东西。”
“你说的对,不然记忆对于死去的星球来说,太沉重了。那它们的孟婆汤,应该是降临在这个星球上的一场淋漓尽致的大暴雨!”
“会不会黑洞就是,星球去往地府的一个隐秘信道?表面上星球被黑洞吸引了,实际上是星球的寿命到了?”
“胡说八道!那什么物质是锁魂的黑白无常啊?哈哈哈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着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讨论了很多没有问题的意义,过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夜晚。
至少在北辰看来,是这样的,没有意义。
沈淮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像这样,说一些无意义的话,做一些无意义的事,度过一些没有意义的时间。
好像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沈淮便没有其他的什么了。
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干什么呢,还能聊得这么开心,它又不懂了。
每当它不懂的时候,它也会怀疑自己,这不是一种只属于人类才有的“特殊的感情”。
如果有,那这又叫什么呢。
……
但淮映勿却在关上三楼的门,离开沈昭陵之后,反问北辰:“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北辰:“什么?”
“如果你能在浪费时间当中获得乐趣,那就不叫浪费时间。”
北辰:“……”
好像、似乎、隐约之中,有些道理。
也许不必那么功利心,让每一刻的时间都有用?
它又想不明白了。
不过它还是注意到了一点:“小淮爷你是说,你现在这样很快乐?”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淮映勿,像是茧镇里那些,被问到信息茧房之外问题的镇民一样,突然卡带了。
表情怔住,用右手摸了一下眼皮,很平淡地说:“也就一般吧。”
而后转身下楼离开了。
即便北辰看见淮映勿的眼皮之上,好像什么都没有。
过去一周,沈淮的夜晚都是这样度过的。
但今天,他们没有这样。淮映勿没有主动去找沈昭陵。
*
晚上九点半。
淮家地下室。
“小淮爷,都九点多了,”北辰还是很称职地告诉他到这个时间了,“您还去三楼吗?”
毕竟沈淮今天,在夜猫酒吧里发生了点“不愉快”。
北辰实在看不透沈淮俩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它都不知道今天这事对于他俩来说,到底是叫做“不愉快”,还是“愉快”?
毕竟它可从没见过,和谁打完架之后,淮映勿不是一脸戾气,反而是笑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
沈昭陵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也不开口提了。
这是……和好了?
而那时候,淮映勿正坐在地下室二楼的沙发上发呆。
淮映勿吃完晚饭之后,什么都没做,就坐在沙发上面瘫着,瘫了好久。
头躺在米白色沙发左边的橙色抱枕之上,右腿放在沙发上,左腿则垂下来,透过楼梯口看着地下室一楼的天花板。
那里的天花板什么除了石头之外,什么都没有,北辰也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
“他说我对他感兴趣,我有那么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