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白松手,行至窗边:“心意本王领了。美人还有何事?”
薛灵素瞧出了他的疏离,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妾只是想恭贺殿下平安归来罢了。殿下不知,您死讯传来之后妾有多伤悲,日日以泪洗面,幸而天佑殿下,殿下不在长安这段时日,清虚真人传讯来命妾设法亲近圣人,妾幸不辱命,如今忝居四品美人,颇得圣人眷顾。”
李修白略一颔首:“做得不错。听说高珙擢升之事也有你进言之功,这份功劳本王记下了。只要你日后谨守本分,本王自不会亏待于你。”
薛灵素惶恐,赶紧躬身一拜:“妾这条命是殿下救的,能有今日全赖殿下扶持,妾万万不敢忘本,永远是殿下的奴婢,无论殿下要妾做什么,妾都万死不辞!”
“起来吧。”李修白语气平淡。
薛灵素这才起身,面色苍白,楚楚可怜,与之相反,她身上却遍是绮罗珠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衣着寒酸、怯懦畏缩的教坊歌姬。
李修白目光未在她脸上停留,只吩咐了接下来她要做的事。
薛灵素垂着眸恭谨地听着。
说完,李修白转身便走,薛灵素眼底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落寞。
从偏房出来后,李修白往萧沉璧所在的花厅去,推门而入,却见萧沉璧坐在窗边小榻上,回眸浅笑:“殿下私会完佳人了?怎的这般快?”
李修白抬眼:“你看见了?”
“不多。”萧沉璧轻笑,“原来那位薛美人是殿下的人,难怪短短数月便平步青云。美人如花,我见犹怜,妾特意吩咐晚些时候再走,原想为殿下多留些时辰叙旧,殿下怎不多陪陪?”
李修白眼神冷淡:“你误会了,本王与她并非你所想那般。”
“哦?”萧沉璧回忆起初见时薛灵素那隐晦的打量目光,岂会轻信,“可我瞧着,薛美人对殿下情意绵绵呢。殿下当真坐怀不乱?本朝风气开明,则天皇帝身为太宗的妃子,不是后来也成了高宗的皇后么,只要殿下想,一切皆有可能。”
“随你怎么想。”李修白转身,“走是不走?”
萧沉璧见他动气,立即委屈道:“不过说笑罢了,殿下何必当真?我脚还伤着,殿下做戏不做全套么?”
李修白回眸:“郡主尚有闲情编排他人,本王以为你伤势已无碍了。”
萧沉璧忍着气:“外头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殿下独自出去,就不怕流言纷扰?”
李修白脚步一顿,终是回身,将她打横抱起。
萧沉璧面色稍霁,这人虽性子不讨喜,怀抱倒是宽厚安稳,被他抱着还是十分舒心的。
一路无话,马车抵达王府。
她又理所当然地支使他抱回薜荔院,长长一段路,李修白步履沉稳,气息匀长。
萧沉璧回到房内后若有所思:“我看殿下/体力好得很。难道在进奏院时,先生那副病弱模样,全是装的?”
李修白回眸瞥她一眼:“好与不好,又有何用?反正郡主只能受得了三回,之后便再也不肯了。”
萧沉璧没料他忽然提起这茬,霎时杏眼圆睁:“你——”
话未出口,李修白已转身离去,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萧沉璧气结,看来此人不仅藏了体力,更藏了心性,他眼中除却权柄和至亲再无他物,全无半分世俗羞耻之念。
——
萧沉璧被李修白一路抱回薜荔院这活色生香的景象被不少仆从撞见,王府内关于这对神仙眷侣蜜里调油的传言如野火燎原,烧得更旺了。
李修白不好明令禁止,只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