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璧听瑟罗打探清过程后,逐渐摸明白原委:“你是说,今日护驾的监军是王守成?”

瑟罗点头:“不错。”

“刺客是茶园被毁、走投无路的茶农?圣人毫发无伤?”

“神策军防卫森严,听闻那两个刺客连第一重布防都未冲破,便被夺刀按倒。”

萧沉璧若有所思,哼笑:“看来,这是庆王一党的手笔了。我就说,庆王接连受挫,怎会如此沉得住气?原来打得是这个盘算,要元恪非死不可。”

瑟罗不解:“此话怎讲?”

萧沉璧挑眉:“你不信我?”

瑟罗扭头,相处月余,她对这位郡主已心悦诚服,咕哝道:“问问罢了。”

萧沉璧颇为满意,耐心道:“国库空虚,元元恪推行的新茶政纵然伤天害理,却为圣人敛了不少财,否则千秋宴也不能办的这般盛大,若此时发难,岂非拂圣人颜面?庆王一党深谙圣心,这才炮制了茶农刺圣之局。圣人惜命,相较之下,必舍元恪。至于敛财?换条听话的狗便是。”

瑟罗恍然:“所以,刺客是庆王找人假扮的茶农?”

萧沉璧摇头:“不,裴相老奸巨猾,怎会给自己留下把柄,他筹谋了数日,这二人必是真茶农,且是绝境中的茶农。庆王许是重金抚其家小,他们才甘为死士。”

瑟罗倒吸凉气:“这些人内斗起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若有这心思用在边关,吐蕃柔然哪还敢这般作乱?”

萧沉璧想起边疆烽烟,一时也未曾言语。淮南平叛二王尚且相互推诿,讨伐蛮族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二王怎会耗费心力?这江山若落在此二王之手才是彻底要完。

既如此,合该有德者居之。

当然,萧沉璧也没漏过这“刺圣案”中的薛美人。

短短数日,此女风头迭出,不是运气太好,便是心计过人。而碰巧,萧沉璧从前收到的邸报中曾提过先太子妃眼尾的那粒红痣,看来,这薛美人八成是后者了。

她对此女顿时来了兴趣,想着若是能见一见便好了。

这么想着,机会还真就来了。

——

这些日子,老王妃安排的侍医每隔五日便来诊脉,萧沉璧提前做好准备,每每总是提前臂钏勒紧,加之喝了那些补养汤药的缘故,诊出的脉象竟渐渐平稳。

侍医松了口气,萧沉璧也松了口气。

这日,她又按时诊完脉,忽然,宫里来了消息,说是贵太妃得知她脉象平稳,特召她入宫,

贵太妃是长平王生母,也是圣人李俨的养母。

独子长平王薨逝加之孙子李修白也战死后,贵太妃深受打击,更是一病不起。

萧沉璧初至长安时曾依礼遥拜,彼时太妃昏沉,未能交谈,近日太妃精神稍好,召她入宫,萧沉璧自然不能推拒。

从西侧跃龙门进去,萧沉璧未及行到清晖殿,先于长长的御道上遇见了乘步辇的薛美人。

那步辇极为宽敞,由四名健壮的内侍相抬,还有两名宫娥则手执宽大的障扇随侍。

薛美人高坐辇上,发髻如云,斜插的那支九凤钗熠熠生辉,一袭石榴红织金长裙更是华美夺目。

所过之处,宫人内侍纷纷垂首避让,跪伏道旁。

萧沉璧依礼欲行叉手礼,薛美人却已下辇,亲自虚扶:“夫人便是长平王遗孀?”

萧沉璧略一颔首:“妾身叶氏,见过薛美人。”

“不必多礼。”薛灵素亲近地执起她双手,指尖似无意般拂过她凝脂般的脸颊,笑靥如花,“果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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