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茉停下动作。
绛刀:“温臻……神官,因为在婚后面对民众需要出席的圣光示礼上,公然触犯神殿律法,亵渎圣仪,犯下无可饶恕的罪行,议会长当场震怒,宣布要将神官进行审判。”
他慢慢复述着得到的消息。
——审判,是针对A级公民及以上的定罪机制。
只有在足以扣除这名A级公民全部信用点、甚至剥夺其阶级资格的极重罪行发生时,才会正式启动。
这是一项古老而严苛的制度,通常几百年才发生一次,因为很少有A级公民能够犯下足以启动它的罪。所有符合资格的A级公民必须以陪审团身份出席,裁定罪人罪行的尺度。
议会长一定格外震怒,才会开启这样的审判。
屠宰室内昏暗,门外洒进来的光将林又茉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映得一半没在阴影里,看不清她的神色。
“审判在什么时候?”
“后天。”
“……议会长,薛柏寒?”她问。
“是的,议会长。”
她将手中的刀放下在台面上,走出来。执刑官一向很难被看出情绪,但此时,绛刀却像森林里的动物一般,莫名升起一种本能的恐惧感。
森林中,无数鸟类哗啦啦飞起。
登上返回主港的船只,海浪翻涌。
时隔一个月,林又茉终于又看见了不远处渐渐清晰的主岛轮廓。
碧蓝的海线,映衬着陆地。港口那座分教堂也出现在她的眼中。
而逐渐地,她听到了无数民众的怒吼声,辱骂声,教堂像一座罪恶的石碑,被人唾骂。
“他忘了我们,他背叛了神圣的誓言!”
“污秽了我们的信仰!”
“他是魔鬼,令神明蒙羞!不可饶恕!”
“该被降为E级,成为所有人的俵子,活该当倡伎!”
……
林又茉漆黑的眼睛转过来,海风将她的黑发吹起。
她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
她问:“温臻的罪名是什么?”
“执刑官……”
“回答我。”
绛刀停顿片刻,仍是回答了。
他说:“通奸。”
**
圣洁巨大的神殿内,洁白的神明石像立在高耸的窗前,斑驳的光线穿透窗棂,在白色的石地上笼罩出一个圆形光圈。
温家内部的问责,无数白袍的神官立在殿内周围,像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偶,仿佛一座无声的牢笼。
“我对你太失望了!你还记得我们的使命、我们的任务,家族的荣誉吗?!”
“一代又一代……我们究竟付出了多少,命运、信仰、名誉……这一切的一切,全部因为你而毁于一旦!”
威严的温家长者穿着厚重的金丝白袍站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目光如刀般凌厉,愤怒地冷声质问:“你作为圣洁的神官,竟犯下亵渎信仰的滔天大罪,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玷污了多少人的信念和希望?”
“你竟敢做这种事,你竟敢做这种事……”
“温臻,我问你,你承认你犯下的罪行吗?!”
白袍凌乱,昔日受万人敬仰的神官跪在光圈中间,浅金色的长发蜿蜒在地上,他脸色苍白,唇色失血,身上锁着镣铐。
几日禁食和监禁令他身形削瘦,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良久,他轻轻撑起身子。
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