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窃窃私语声弱了下去。
痛恨神官、辱骂神官,但舆论和亲眼所见终究有差距。
他们曾经如此狂热地爱他,后来又盲目地憎恨他。但当真正看见脆弱单薄的神官,那份恨意……却忽然变得无从安放。
“那个通奸的罪行,真的是真的吗?”
忽然有人道,语调带着从未察觉的迟疑。
“一定是议会的阴谋,他们想迫害神官,因为看不惯神殿的呼声比议会高——”
“我听过这个传闻。”
“听说审判日都是设计好的。”
“那你们听说过那个小道消息吗?”
“什么?”
“刽子手把神官带回家,是因为她小时候在神殿长大。她是为了救神官,才……”
……
“这束花好看吗?”
温臻把脸埋进花里慢慢地嗅了下。
他心情很好,虽然起初有些不安,但林又茉一直握着他的手腕,他于是也逐渐放下心来,认真地挑选花苗。
“又茉喜欢这束花吗?”
“嗯。”
林又茉的目光随意地从人群脸上掠过,又落回温臻怀里的那束新鲜鸢尾花。紫色花瓣柔软,衬着他笑意格外温柔。
“那我们把它带回去好不好?”温臻问。
“好。”
“放在客厅的桌上?”
“好。”
温臻便温声向摊主订下这束花。摊主偷瞄着旁边的执刑官,满头冷汗,连忙应下来,承诺连同之前温臻看上的那些一起送到屋宅那里去。
“回去就可以开始打理了。”温臻抚弄着鸢尾花的枝叶,已经开始设想着回家后的场景。客厅的窗户很大,也很开阔,如果搭配一束新鲜的花,又茉看到也会心情好吧。
“需要的东西买齐了吗,哥哥?”林又茉问。
“嗯,买齐了。”
温臻很满足。
很久没出门了,虽然对温臻来说,去哪里都可以,但是又茉愿意带他出门……温臻真的很高兴。
“我们回家吧,又茉?”温臻轻声询问着她的意见。
“嗯。”
温臻听见林又茉的答声,静静等着她握住自己的手腕。
可是过了片刻,正当他略显茫然地等待时,忽然感觉到手指传来触感。
林又茉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下滑,滑进他的手指间,然后扣住了他的手指。
牵住了他的手。
“……!”
温臻呼吸一滞。
心跳难以自控,胸膛微微起伏,烫意顺着手与手的接触传来。过了良久,他才渐渐适应。
白布后的睫毛微微颤动。
“又茉……”
“怎么了?”
林又茉的声线仍然没有起伏,就像她没有十指相扣拉着哥哥的手一样。
“没什么。”
温臻慢慢地,抿出一个笑。
**
几日后。
“怎么样,漂亮吗?”
晚饭后,温臻伏在客厅中央的矮桌旁,半跪着身子,将花瓶放下。
他刚刚给又茉做过晚饭,之后,温臻又开始打理新买来的花,想把它插好。
但是打理来打理去感觉都不满意,于是温臻想要林又茉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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