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您有任何问题,我随时待命。”秘书微微鞠躬。
林又茉抬了抬手,手指上那枚漆黑的纪家戒指映出冷光。
秘书转身离开偏厅时,目光顺势掠向他。
那一眼里有兴味、不屑,绛刀想起来,这位秘书在纪廷元手下工作,应该见过自己哥哥。她显然对有同一张脸的“替代品”被摆在这里的情形感到格外有趣。
不过在秘书上位之后,绛刀被使用的次数的确下降了。“看来我在执刑官眼里比你好用多了,小弟弟。”秘书弯唇低声说,带着胜利者的优越。那句轻飘飘的话,在女人出去前,只有两人听见。
砰。她用力撞过绛刀的肩膀,门被阖上。
林又茉依然在低头看信件,没有开口。
绛刀望着她,心底一片死寂,眼睫垂下,掩去神色。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穿过门,来到了偏厅里。
他先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声音极轻,随后才循着熟悉的路线走进来。
温臻手指掠过门沿,白布蒙住的双眼下,唇边带着温和的笑。他如此美貌,走进来时,偏厅的光都似乎柔和了起来。
“又茉。”
“嗯。”
“现在很晚了,要不要先睡觉?”
林又茉目光从桌上信件收回,她面无表情地看了来人片刻,起身走上前去,抓住神官的手,带他离开。
绛刀的目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他至今——仍然无法相信神官的眼睛真的失明。在都城郊区林家第一次明面上见到温臻时,他几乎立刻就察觉那是刻意的伪装,所以在林又茉第一次问他纪廷元的消息时,他看向远处“失明”的神官,便选择闭口不言;但是这次,却又像是真的失明。
为什么?神官那样位高权重的人怎么会允许?他为什么不治疗?
神官袖口微微滑落,露出的手腕与皮肤上,深深浅浅的红色淤痕触目惊心。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绛刀感觉呼吸急促,但是想不明白。又像爱,又像恨意,两者都有。
停顿片刻,绛刀迈步离开,像一个无声无息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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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要不要睡觉的意思,温臻显然很明白。
他很少这样主动邀请——大多数时候,林又茉的精力已经旺盛得无处排解,而他只是顺从地承受。
但这次不一样,温臻坐在浴池边,让她等一下,主动慢慢解开了浴衣的衣襟。水汽在他面颊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潮红,仿佛比水温更热的东西正涌上来。
林又茉很快知道了他为什么有这样难以启齿的羞耻,他套了两层浴衣,一层贴身的,一层外面刚刚见她时略厚的。现在,外面那件衣襟慢慢被他解开,露出了里面那件薄的丝质的,林又茉看见胸前位置的丝料被深色的湿痕晕染开来。
鸢尾花的香气带上了一层奶油香。
林又茉感觉到自己的后牙有些发痒,口腔在分泌唾液。是她想的那样吗?
“又茉,哥哥觉得……你会喜欢。”温臻话还没说完,温臻整个人就被她压到在浴池边,腰磕在了池角上,让他痛哼了声。
但很快,感受到她馋地咬住,温臻又抬手摸上她的脑袋,安抚她,开始哄她,
“不要急,哥哥的都是你的……都是你的。没有别人跟你抢。”
浴室里水汽氤氲,她把脸埋在哥哥脖颈处,闻着他鸢尾花的香气,大口吞咽着,喝着,像是永不知足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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