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周西凛忍不住大笑,探身过去,在她系好安全带抬头的瞬间,迅速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温侬佯装嗔怪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车内弥漫着轻松的气息。
车子平稳驶向前方。
路上,温侬问:“还去超市买点东西吗?”
“不用,我都提前买好了。”周西凛目视前方。
温侬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渐渐被甩在身后。
很快抵达小区地下车库。
踏进电梯时,温侬的脚步顿了一瞬。
进了电梯之后,她更是一言不发,目光落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上。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温侬下意识地抬脚,却又在踏出轿厢的前一刻,再次顿住。
周西凛已经走出去,察觉到她的迟疑,回身,一手撑着缓缓合拢的电梯门,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近乡情怯了?”
温侬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原来这一路上她细微的心绪起伏,他都看在眼里。
她抿了抿唇,坦然承认:“嗯。已经三年没来了。”
周西凛沉默了两秒,垂眸凝视着她的眼睛,随后伸出手,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来。”
他的手掌带着安抚。
温侬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出了电梯。
周西凛用指纹解锁。
温侬跟在他身后,踏进玄关。
视线条件反射般,第一时间就投向某个方向。
然而,目光所及,她的灵魂仿佛瞬间被抽离了身体,整个人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之前周西凛家有一面墙的鱼缸,蔚蓝色,波光粼粼,后来他们一起买了很多小鱼,填满了这孤独的蓝色。
可现在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普普通通的白墙。
“我给砸了。”
周西凛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温侬看他,眼中充满震惊。
周西凛的目光先是深深地看着她,随后才缓缓转向那面刺目的白墙,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有一回,我在街边碰到你,你身边跟着个男的,你也看见我了,但就像没看见一样,说说笑笑,和他一起走了。”
他陷入回忆,声音低沉了几分:“回家之后,我整宿睡不着,喝了很多酒。”他顿了顿,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然后我就找了把工具锤,把鱼缸给砸了。”
温侬倒吸一口凉气。
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他独自一人,在酒精和绝望的驱使下,用最暴烈的方式,摧毁了他们曾经共同构建的海洋。
周西凛似乎也对自己那段失控的过往感到不可思议,他摇摇头,自嘲更甚:“当时还闹出不小动静,警察都来了,人家看着
我砸碎一地玻璃碴子,还挺纳闷,问我怎么砸开的,你也知道,那玻璃挺厚实的。”他苦笑了一下,“现在想想,真是个傻逼。”
他骂了自己一句,又忙说:“侬侬,你放心,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情绪那么不稳定的周西凛了。”
温侬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翻涌的思绪。
她和他心里都明白,他是用一腔爱恨砸碎了原本坚硬的鱼缸——
他想解救鱼缸里的小鱼。
就像解救他们早已逝去的美好。
他也想杀死鱼缸里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