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吟猝然转身看着虞枕檀,神情意味深长。
他实在想不通虞枕檀做这等事的缘由,白白留下把柄,难不成是临到关头又改变了主意,想留他一命,便倒掉了壶中的毒酒?
对上谢行吟的目光,虞枕檀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解释道:“我就喝了一杯。”
“……”只喝了一杯,酒壶怎么可能空掉?
谢行吟本就满腹疑云,对他百般警惕,听到那句孟浪的话后,便不愿再正眼看他,此刻才发现虞枕檀的眸子湿润,目光迷离,反应迟钝,明显是醉酒后的状态。
结合酒壶的重重,谢行吟大致猜到虞枕檀到底做了什么……荒谬,他竟在新婚之夜自己喝光交杯酒!
对上谢行吟的目光,虞枕檀神色淡然,丝毫不受影响,融融的暖香激发了身体里的酒意,他实在受不住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你先还是我先?”
谢行吟下意识接话:“什么?”
“洗澡,不对,沐浴。”在这种气氛下,这种话算是无言的暗示和邀约。
“你……”谢行吟的舌头突然打结了,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他猝然转过头,语气急促,甚至算得上是气急败坏:“你先!”
虞枕檀顾不上谢行吟的反应,转身走到旁边的房间,塔依已经为他备好了热水。
他险些在浴桶中睡着,用最后一丝力气走了回来,眼角都没瞟向谢行吟,直接钻进了被子。
谢行吟目不斜视,一副端方自持的君子模样,但全身发热发烫,僵直成了一块铁板。
他从来没见过虞枕檀这种人,毫不掩饰,如此痴迷那档子事,甚至不惜这般暗示他,连留恋烟柳之地的纨绔子弟都比他要含蓄。
床上没了动静,虞枕檀没再开口催促,但存在感十足,谢行吟僵持了一会儿后,快步走到旁边的方房间。
他常年领兵,早就形成了习惯,就算是冬日也用冷水简单冲洗,不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冷水也能让他时常保持清醒,脸上的热度褪去后,谢行吟才从虞枕檀布下的迷魂阵中走了出来。
虞枕檀的身份特殊,在酒里下毒太过明显,为了洗清嫌疑,很有可能像孟五所说将毒涂在身体上,或者以身为饵,表现孟浪和暗示催促是想让所有的行为都合乎情理,降低他的警惕,出其不意……这个大渊的九殿下果然不简单,差点着了他的道。
谢行吟只穿着一件单衣,心事重重地回到寝室,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小团,思忖几秒后选择坐在桌边。
有时候做得越多,越容易暴露破绽,虞枕檀是聪明人,想要跟他斗法,必须先搞清楚他的意图,再给出致命一击。
谢行吟多年领兵,耐心等待是必修课,他像只游刃有余的猎手,等心急的猎物主动掉入陷阱。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窗外夜色凝重,就算是守夜的狗也撑不住去小憩一会了。
……
谢行吟沉稳的神情出现了一条裂缝,犹豫再三后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站在床边,投下的浓重阴影紧紧包围着虞枕檀。
虞枕檀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香甜,只露出了小半张侧脸,皮肤在烛光的笼罩下泛着白玉般细腻通透的光泽,呼吸清浅。
虞枕檀身体虚弱,绝不可能练过武,懂得调息之法,更不可能骗过他……也就是说,他真的早就睡着了。
谢行吟想到他等待的这一个时辰,面色漆黑,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眉眼压得更低了,沉沉的眸色紧紧地锁着虞枕檀。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停留在离虞枕檀一寸的距离,肌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