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咱们这大殿怎么可能被雷劈?只是暴雨将至而已,不要牵强附会。”另外的人在他身侧赶紧提醒到。
一开始说话的那人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里的不妥之处,赶紧点头道:“是极是极,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
虽然这人承认了是开玩笑。
但不得不说,这雷实在来得太巧了,就算没有人再开口吐槽,但把陆袁修和麻杆的发誓和打雷联系起来的人还是不少。
雷电还在持续。
陆袁修和麻杆也都还跪着。
尤其是麻杆,因为担心自己要承担诬陷朝臣的责任,他不单单只是跪着,还在不停的磕头,一会儿的时间,额角上就已经红通通的一大片。
随着这一声一声的磕头声,陆袁修现在也没底了。
他在心底里怒骂了一声,贱民就是难缠。
麻杆的磕头,让整个朝堂的风向都逐渐朝向了他。
毕竟,一个孤儿出身的乞丐,应该没有多大必要冒着生命危险诬陷一个与他地位悬殊的侯爵。
只是……唉!
到底单靠人证定罪,又……
最后,还是文相开口了,他对皇帝宋城说道:“皇上,臣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臣觉得,能否请陆侯到大理寺配合一下调查?如果陆侯与此事无关,臣等必然还他一个清白。”
这就是文相此次朝会的目的了,他说完,就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皇座上的宋城。
宋城也意识到了。
他看了看朝臣的反应,知道陆袁修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怀疑,那就顺水推舟吧。
宋城开口,对文相道:“文相说得有理,既然两人都坚持自己的说法,那就交给大理寺吧,希望大理寺能够找出更多的证据和证词,来找出真相。”
然后,他又看向跪在一起的陆袁修和麻杆,说道:“你们俩人也不要发誓了,接下来一起配合大理寺的调查。只要你们说的是真的,朕的大理寺必然不会是那等冤枉臣民所在。”
皇帝都这样说了,陆袁修和麻杆还能怎么说呢?他们停下了磕头与发誓,双双赶紧谢恩。
接下来,麻杆被带出来朝堂,而陆袁修留在了朝上继续议事。
接下来朝臣所奏的事情和其他日子差不了太多,陆袁修虽然一只耳朵听着,但总的来说,颇有些心不在焉。
外面雷声一声一声的不停,就像敲在他的心头上一般,让他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要发生。
而在宁德侯府,陆凌瑶坐在桌前,一边听诸野鬼说着京城里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一边信手的拿着龟甲在占卜。
野鬼们说得绘声绘色,俨然跟茶楼讲故事的先生们有得一拼,而在他们对面,陆凌瑶一开始是面无表情的,似乎他们说的,都没有听见耳里,这多少让野鬼们有些失望,更加卖力的搜罗起各种奇闻异事,语气也更加的抑扬顿挫。
让他们高兴的是,说着说着,陆凌瑶的表情变化了。
那个表情很怪,似乎有些意外,但又夹杂着一丝高兴,高兴之余却又似乎带着一丝对未来的不明确。
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突然戳中了陆凌瑶的这种情绪,但不妨碍他们讲得愈发起劲起来。
而陆凌瑶,看着眼前“雷之将至”的占卜结果,心情非常的复杂:虽然对陆袁修使用了霉运符,但霉运会如何影响陆袁修,陆凌瑶一开始也是不清楚的。现在,面对这个占卜结果,陆凌瑶也不得不对自家便宜爹的霉运之大竖上一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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