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效用。

可解药哪有什么效用?

她混乱地想到当初在宫中见到乔谭,他始终用一种仇恨又愧疚的眼神看着自己,哪怕是在求死的最后一刻,目光里也仿佛含着许多未尽之言。

她那时只以为他是阅尽沧桑,不堪容忍世事无常罢了。

但如果,他是真的有话没有告诉她呢?

如果段玉楼真是为了救她,所以毁去了一身修灵道,那么之后的一切都可以拥有了另一种解释。

他从来不用修灵术法,不是因为愧对师门,而是因为他是真的无法再用。

他明知道自己有危险,明知道印珈蓝一个半妖,可能会更快地赶到卫都,但他依旧只是快马而已。

当初他接到自己的信去东郡救援卫旸都能用术法,没道理在这样重要的关口还如此遵循原则浪费时间。

与她有关,他何时那般重过原则?

她忘记了于他而言,她远比他的原则更加重要。

彤华整个人变得僵硬。在今日之前,在赵琬说到此处之前,她恨过许多的人。她觉得是印珈蓝害死了段玉楼,觉得是赵琬和薛勘害死了段玉楼,觉得是卫旸害死了段玉楼,但她独独没想过——

是她自己害死了他。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段玉楼的修为就不会毁,那么哪怕有再多的敌人虎视眈眈,也伤不了他性命分毫。

可笑她还总做着顺利的假设,幻想他若不死,如今该是个多么美好的局面。

她根本没想过,他即便活下来,也只是个凡人,死亡对他而言不是归来,不是重生,就只是死亡——

尽是一场空。

彤华喉头艰涩,说不出一句话来。

段玉楼当初在卫国王宫门前转身而去的那个背影,和步孚尹在夙夕殿前离去的那个背影,在她脑海中重合成一片——

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又一次害死了他。

第115章 真相 她谁都不要,她就要他。……

赵琬静静地看着彤华明显失神的表情。她并没有觉得痛快,反倒觉得苍凉。

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她不再是王姬赵琬,而只是个在世间飘荡的孤魂野鬼,对面的人也不再是白沫涵,而是神女彤华君。

时移世易,她们早就不是当初还保有一点幼稚、憋着一口气要和对方较劲的小姑娘了。

赵琬也是在自己死后,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招惹上了什么人物。

那个时候,她因被印珈蓝囚于画中而自觉受辱,宁愿自毁也不肯如此。只可惜画上被印珈蓝施加了术法,鬼差来拿人时,一时竟未寻找到她。

好在那时候宫廷已经大乱,她的侍女听见了印珈蓝抱着画和她说话的声音,虽不可置信,却还是趁印珈蓝一时不备,将她偷了出来。

薛国城破,宫里全是逃亡的宫人。侍女顺利逃了出来,也就是出宫以后,赵琬才发现自己不像在宫里那么受限制了。

离印珈蓝越远,她就越自由。她甚至可以给侍女传话,让她将这幅画烧了。

只是,赵琬是一心求死,她的侍女却是想要她活命。侍女怕伤着她,小心翼翼只先点了画轴,于是只是这么一点点的损坏,就让赵琬的鬼魂轻易被释放了出来。

侍女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突然显形的身影,忙不迭地将火扑灭了,问她接下来要怎么办。

赵琬让她走了,自己带着画回到宫里。她暂时避开了鬼差,打算先确保儿子薛定安然无恙,再去阴间轮回。

薛定不在宫里,被一个老仆抱走,也不知去了何处。赵琬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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