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有读心的能力,也可以用衔身咒来控制自己。他是在赌她不会如此做,如此,他就可以保留他的秘密。
彤华果然没有这样做。
她的手掌按在他可称之为心脏的地方,可是掌下的感觉却什么也没有,他没有什么可供跳跃的心脏,他是个连自证都无比苍白的残魂。
彤华向前倾身,微微靠近他道:“你实话告诉我,你的修灵道是不是毁了?”
段玉楼心底微微一叹。
“赵琬说的?她一个凡人,懂什么修灵道?怕不是故意这么说来诓你。”
他尝试着尽力用声音表达温柔,但是只有法力凝聚的声音,永远无法表达他的心意。
他只是在想,故人已死,辛玉言、印珈蓝、乔谭……他们谁也无法告诉彤华真相。
她无法求证,只要他不认,那就是假的。
彤华不是白沫涵,她不会像白沫涵那样轻易地被他欺骗:“那你要怎么解释,在听到我要嫁给卫旸之后,没有立刻回来将我带走?”
段玉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反客为主。他问她:“我不在的时候,卫旸欺负你了,是不是?”
彤华踢他一脚:“是我在问你!”
她这一脚对他而言无关痛痒。段玉楼学着她一样咄咄逼人:“我不知道你在卫宫里发生了什么,你只说是被幽禁着等我回来。那乔谭之前为什么害怕你用左手剑,又为什么说卫旸毁了你?”
他们都有无法告知彼此的秘密,沉默和回避足以代表了一切答案。
彤华对他道:“你让宫人放的鸟儿,我看到了。收到捷报的时候,我一直在计算路程,想要你早点回来接我。”
段玉楼听着她止不住委屈的语气,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颊:“对不起。”
彤华更难过了。
他连一句“我该早点回来”都不说,究竟是有多担心她绕回前话,质问他为何不用修灵道术法。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但是已经足够证实一切了。
她气不过,忿忿地又踢了他一脚。
段玉楼满意地看着她度过了这一段情绪,知道她不会再过多追问,心中松下一口气来。
但彤华却又问道:“还有什么事,你没有告诉我吗?”
段玉楼纳闷:“还有什么?”
彤华冷哼一声,手中法力变幻,取出一幅画轴来:“你背着我,偷偷去乐亭宴见赵琬?”
这画正是陶嫣手里那副《春日乐亭宴图》。
彤华早上和简子昭说完话后,便解了院中人的术法。他们的记忆停留在彤华上门找人,而陶嫣刚刚从内院出来。
彤华一派当真是来找挚友的模样,被陶嫣喜滋滋地拉着,去内院找了个空房间说话去了。
这画就是那时向陶嫣讨来的。
画卷在空中展开,彤华十分迅速而准确地找到了他和赵琬的位置,指着两个小小的背影质问段玉楼。
“还说是去见好友,谁知道是去见谁的?”
她眼含讥诮地觑他道:“小师兄,要不要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
那个时候,赵琬才嫁到薛国,段玉楼还没到卫旸身边。白沫涵不在他的身边,他们有些后续,她也不会知道。
段玉楼听见这个称谓,就知道她其实并不生气。
如他所言,她对赵琬所有的怨恨都是心有不甘。见过这一回,解开心结,总是要比之前执拗地钻牛角尖强。
他解释道:“是友人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