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她留下这么一句,任身后众人的呼喊起伏,头也不回地冲出大门,踉跄间,差一点迎面撞上一辆黑色的奔驰。
刺耳的刹车响起,蓁祈本能想要道歉和赔偿,可手脚软绵绵的,仿佛被夺舍般不听使唤。
司机也是劫后心悸,打开车窗就开始骂:“没长眼睛啊你,瞎子啊!”
——走、快走,好丢人啊快走
这不是蓁祈的心声,她微微睁大眼睛,觉得手脚冰凉,仿佛在失去热度。
“凭什么!”她这样想着,拼命想要挤回身体的控制权,却仿佛在做徒劳无功的挣扎,怎么也使唤不了手脚。
“到底要怎么办啊!”蓁祈挣扎着,努力往陈寒相反的方向迈步。
“你违规了你知道吗!”蓁祈回斥道,“不同车辆都有规定的行驶车道,你看看这里是让停车开车的地方吗!”
那司机也赶着自己的事,没工夫与她掰扯,又啐了一口后转身离开。
蓁祈抱着自己,那种害怕恐慌又无措的感觉席卷的愈发狂放,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她的,哪个不是。
哪件事情是对的,哪件事情不是。
她只是迫切地想证明自己不是陈寒,却如同深陷渔网,越挣扎越窒息,她感觉自己要疯。
仓皇间,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要往屋里赶。
车外的喧嚣被车门狠狠阻隔在外,她像窝在气泡里的鱼,一点点将自己挤压在真空无声的环境里,消化着方才激起的惊恐无助。
忽地,气泡被猛然戳破,前排传来司机师傅燥郁的问询:“前面堵住了,换个道儿不然!”
过往经手案件中那些可怕的细节,被无限汹动引入的水流凸透镜似的放大,蓁祈几乎是冲着咆哮着拒绝:“不要!”
司机师傅也被吓了一跳,开始担心蓁祈的精神状态,软下性子来开解她:“小伙子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可以给我说说,这做人啊还是要放宽心,这心方宽了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我没有!”蓁祈尖叫着否认,似乎这样就可以将陈寒从自己的灵魂中剥离,证明她不是那个写在副本资料里的,懦弱腼腆的陈寒,被人凌辱,受人欺骗。
可是为什么这样好像一点儿用都没有,她的头越来越疼,连带着脾性也越来越烦躁,她几乎要无法思考。
可她害怕停下,她害怕一但停下,自己就会彻彻底底变成陈寒,再也回不去。
她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
“怎么办蓁祈,想办法啊蓁祈,快摆脱啊蓁祈!蓁祈!蓁祈!蓁祈!!!”
良久,车子停下,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戛然而止。
蓁祈将脑袋从手中拔出来,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出租车没有开往目的地。
司机师傅从车上下来,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水递给她,笑眯眯地说着:“刚买的,放心喝吧。”
“谢谢。”蓁祈将水握在手里,没有打开,她怕司机认出她来,毕竟她现在套着一个公众人物的外壳。
司机笑了笑,没有深究她的拒绝,抬手将计价器关掉,闻声说道:“关掉了,不收你的钱。”
蓁祈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受原主的情绪影响,她对所有的好意都抱有下意识的提防,她垂下头,试图刺猬一般蜷缩起来,将现在的无所适从遮盖起来。
可每天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司机,又怎会看不出她的掩饰与伪装。
他将车缓缓开动,朝着目的地驶去,边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