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看过去,上面用歪斜潦草的笔迹写着一句零散的话:“真的很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伤了安镇,我作为母亲真是好像不起作用了,该死”
“安镇会是谁呢,她的儿子还是丈夫?”
虽然这个突然出现的安镇的身份存疑的,但是却从侧面直接证实了患有狂躁症的人,正是死者本人。
蓁祈在将屋子进行了一番地毯式搜索之后,开始进行勘察的最后一步,她将目光投向屋内吊死的女人。
女人被一根很粗的尼龙绳吊在钢管之上,从脖颈侧面的痕迹来看,排除被从身后勒死的可能,也就是说女人在死亡的原因,就是上吊导致的脑部缺氧以及心脏骤停。
女人脚底刚好倒着一个凳腿较高的椅子,蓁祈用食指与拇指张开比八的方式,用虎口长度粗略丈量,发现是可以通过站立在该凳面上的方式,达到女人如今上吊时的高度的。
而凳子侧面以及凳面的鞋印,也很好地再现了女人踢掉凳子,赴死时的场景。
客厅里窗户只开了一条小缝隙,窗台上放置着两盆葱翠的绿萝,都歪斜着倒在阳台之上,在石灰的窗台上洇开大团边缘模糊的水渍,一时间难以晾干。
一切的一切好似都在向造访者说明,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在精神疾病的磋磨下,做出了不可挽回的荒唐事,为了不对自己的亲人再次造成伤害,在清醒后,选择自杀,并向神明许愿,可以洗清罪孽,福泽后代,步入轮回。
“怎么看?”百·忠实记录员·解在记完最后一笔后,合上面板道。
“看起来确实是自杀,但是我有两个困惑,我都没有办法立即判定为他杀的场面,在那么多长辈的保证下,周芊媛为什么会犹豫呢?”
“你确定她犹豫的不是信神这件事?”
“我确定,如果是怀疑神的存在,她大可不必这样子遮掩,她的反应不对,从而导致她想否定神存在的这件事,却在隐瞒中,直接向我否定了自杀这件事。”
百解挑了挑眉,道:“你确定你现在的脑子里装的不是毛线吗?”
“哎呀我表达不清楚,但是我的直觉不会错的,她身上一定有秘密让她猜疑,她的推辞让我觉得,这个屋子的主人有不是自杀的可能性。而且先不说她的想法是怎么样的,你不觉得这间屋子里给出的证据链太过完整了吗?”
“我们需要一个东西来解释屋子为什么这么乱,就有一个药品明晃晃摆在那里,告诉我们因为女主人拥有躁狂症。”
“当我们疑惑为什么躁狂症的人会有自杀倾向时,就会有一篇日记来告诉我们,因为这个病伤害了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所以出于解脱和愧疚,她选择了自杀。”
“加上那幅阵法,再一次印证了我们的猜想,让所有了解她的人都坚定地相信,她一定是出于自杀。”
“而就是这样的相信,却让周芊媛在反复观看聊天记录后,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下意识向我吐露了她对于这种神学有多轻蔑。”
“而且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在看到无打码高清死者图像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而是被吸引,从而将所有分析一字不落地看完,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说法。”
“所以。”她仰起头来,坚定地看向百解的方向,黑亮的眸子在月色的照耀下更显执着,“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让我觉得,死者死于他杀。”
“证据,这些都只是无根据的推断,自杀的证据链条充分且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