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蓁祈的手不断横移,汤汁沾染的地方也逐渐拓宽,那道缝隙也逐渐变大,渐渐显露出像里的真容。
见孔隙已然够她已猫身钻进去,蓁祈停手,惊讶地发现这尊娘娘像竟然是实心的,只在头身衔接处,有一孔内部并不平整的空心洞,以至于从脖颈处流下去的汤汁,只能服饰掉娘娘衣服上的颜色,却并不能穿透这尊神像。
蓁祈轻轻一跃钻进去,半晌,她叼着一个蓝色的塑料包,自洞口钻出来。
原本油亮的皮毛被杂灰沾染地灰扑扑的,连毛都变得几根长几根短,三四根一组抱团在一起,在身上炸开一朵朵小花,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可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却是亮亮的,似是被水洗涤过,不染一丝杂质。
她兴奋地跃到地上,用爪子迫不及待地扒拉开塑料包,如饥似渴地翻看起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里面还会有收获,不管是不是周家的族谱,总之能藏在这里的,就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
她看了两页又觉得爪子看起来又慢又不方便,便闪身躲进磁场里,拿着那一厚叠资料,靠着娘娘庙席地而坐。
那是一本相册,制造年代相当遥远,深蓝色的封皮上印着红紫双色大花,在花束的上方还有一行土黄色的标题:《时光荏苒》,十分具有年代特色。
蓁祈依稀记得自己的姥姥有一本同样的相册,据她所说,那本相册当时可谓是紧俏货,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样子好的,更况论藏在娘娘像里的这本这么大,约莫A4纸的纸张大小,一定不便宜,相册的主人必定家境较为不错。
难道说,是某位周姓族长的千金,将自己和爱人的故事用照片记录,可后来二人不幸离世,亲人舍不得扔掉这本相册,却又怕睹物思人,于是将其藏在这里。
可这也不对,周家人都极其信奉灵鹿娘娘,没道理将讲述儿女情长的相册藏在神像脑袋里,这是大不敬。
蓁祈想了想,还是选择先看看相册里的内容。
她珍重地将其放在膝盖上,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俏丽的面容,底下用娟秀的钢笔字写着:五月四日,杉科拍摄于天安门。
“杉科?”她将这个名字放在脑海里仔细比对了一番,并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印记,而照片中的女人她也没有太深的印象,只不过那双眼尾上翘的狐狸眼着实抓住了她的目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双眼睛十分眼熟,只不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它像了谁。
蓁祈向后翻开一页,左右两面各贴放着两张照片,照片内两人的衣着一模一样,女子身穿一件水红色的修身长裙,男子则站在她的身后,将她挽在怀里,尽管身后的景色都不相同,照片中的幸福却从未变过,嘴角那弯起的弧度愈来愈深,快乐满的近乎要溢出来。
随后几页仍然是他们当天的旅游照片,在最后一页的最底部,照旧有一行记录的娟秀小字:八月九日,与杉科拙政园一日游。
从这几张照片中可以看出来,两人是一对热恋的情侣,只是不知为何他们的相册会出现在周家的祠堂中,委实有些耐人寻味。
而女子的姓名,还一直未提及,蓁祈初步推断,这应当是作为制作者,女孩儿没有将自己的姓名点缀其上的习惯,相比于详细的文字记载,她更喜欢用照片这样直白的记录形式,将恋爱中的点滴仔细留存。
随后的几页照片都是两人对彼此的抓拍,有时是在女孩儿的家里,男孩儿将镜头对准女孩儿认真读书的模样,将她的认真和撒娇都记录下来,每一张照片都透着生命的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