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解微微一愣,转而便理清了蓁祈所想,也立刻转过身来,握住周炯的肩膀疯狂摇动:“你不是这里的看护吗?为什么娘娘说你是亵渎了神明,你到底干了什么!”
在两方激烈的诘问下,周炯下意识的反应便是先拒绝不属于自己的黑锅,他紧张地看向庙堂中间的泥像,声音因为速度过快而变得尖利起来。
“不是我!我没有亵渎神灵。”
蓁祈深吸一口气,撑粗自己的声音,让神像以冷冽的气质讨伐周炯绷紧的神经。
“那是谁,敢亵渎神灵!”
周炯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思绪顺着蓁祈的问题抛向更远的地方,他看到一只橘色的花猫跳下神像,砸吧着嘴,腮边细长的白色胡须一颤一颤,轻蔑地看着跪拜它的愚民,冷哼一声跳开了。
“是猫!”他喃喃道。
“什么?”百解有点没听清。
可周炯完全没打算解释给他听,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狠厉,眸中仿佛闪烁着火焰,那是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以及再次被戏耍之后的狰狞。
他喘着粗气,朝着神像的方向,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小跑起来。
“假的,神像根本不会说话,你也是猫扮演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之前上过的当我绝对不会上第二次,让我看看吧,这次脖子上捆着录音笔的猫,到底是橘色还是黑色,到底又是谁驯养的猫!”
“你别想骗我!我绝不上当”
“咚——”
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
在周炯的双手即将触碰到神像的那一霎那,百解用力砍在他的脖子上,周炯同一时间没了意识,应声倒地。
蓁祈自神像后走出来,一时间灰暗破旧的神庙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本就属于这间会议室的敞亮景象,只有白色墙壁上若隐若现的星闪波纹,在时刻提醒身处其间的人们,磁场的作用并没有在同一时间消失。
蓁祈看都没看倒地的周炯,她向前走去,双手撑在棕红色的长条放桌上,反复思考着周炯方才所说的话,像是一颗缀在手串连接出的珍珠,有了那一刻,就会让一条道走到直的线索形成一条浑圆的圈,让断口全部接续,使得答案露出原本的庐山真面目。
在他的记忆里,灵鹿娘娘曾经开口说过话,而说话的原因和蓁祈所编的大差不差,都是一场恶作剧,只不过恶作剧产生的原因有所区别。
在真实的故事里,那场恶作剧的制作方法,是在一只经过训练的猫身上绑好录音笔,让它在人们不注意时跳到鹿神的身后,使得录音可以在一段时间后自动播放。
可猫为什么会乖乖地停在神像的后面,并且停留相当久的时间,那神像的脖子除可并不是个适合久卧的地方,那人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让猫咪心甘情愿接受安排的呢?
在动物训练中,主人通常会采取的方式是食物激励,而猫是无法抵抗猫条的诱惑的,如果提前对一只猫进行反复的训练,让它可以在规定时间内爬上存有猫条的地方,便可以完美的实现这个计划。
蓁祈在无知无觉间低下头,模仿着猫咪舔舐的动作,一下一下
眼前芳香扑鼻的食物逐渐减少,留下的,是一滩唾液与猫条中存留水分的水渍,越洇越大,逐渐形成一滩不规则的湿印,渗透进桌面,让桌面的颜色逐渐从棕红变为深灰,渐渐的,与窄窄的窗台影像重合。
在水渍的旁边,耷拉着一根黄绿色的枝桠,那是被摔碎花盆底座的绿萝,倒在曾莉家的窗台上,洒出那么长一片的水渍——
作者有话说:可以求求大家的营养液吗[垂耳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