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红色的漆被粉刷在各个家具的表面,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得坑坑洼洼,那颜色却是半分都不曾减淡,仿若当初所采买时的鲜亮,灰色的收音机立在高柜之上,旁边还有一盏搪瓷托盘,在托盘的里面,静静倒放着四个搪瓷茶杯,有些底部已经被摔地露了铁皮,但那搪瓷表面却无一点灰尘,被洗的白亮润滑,只需一眼,便可知这屋里的主人,过起日子来,是有多节俭,又有多讲究。
蓁祈走上前轻轻推搡了一下被破坏到只剩一个框的窗户,发现它的旁边被人另安的锁头,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周荷死亡的当晚,始终无法打开吴燕茗家查看的原因。
哪怕是今天来造访,她也是用了泡面才化开的玻璃。
百解已经转身去了卧室搜查,蓁祈将客厅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到,打算去书房看看之前,顺道自门边儿问了百解一嘴:“刚刚我破窗户的时候,你确定没有找到周芊媛。”
第92章 我的毛绒宝贝在哪里(二十六) 残酷的……
百解举着一张报纸正看得认真, 闻言,抬起头来郑重发誓:“我不仅去她家里看了,小区里我也看了, 没找到,吴燕茗一定已经将她转移了,说不定正在实施计划。”
蓁祈原本一秒一步的速度立刻提升,风火轮一般闪现书房,身形已经化为一阵烟消失不见, 声音却滞留在百解的房门口, 滴溜溜地转。
“加紧速度啊小百同学!你太慢了, 知不知道时间就是革命的地基!”
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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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祈打开书房门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普鲁士蓝的窗帘, 它静静地端立在阳台旁,似一位优雅的女士, 闲趣上心头,轻轻抚弄着钻进房间的细碎阳光。
细微的粉尘被淘气的光尘搅动, 在地面欢肆奔忙, 一片午后祥和的温暖景象, 仿佛已经随着静物的呼吸,抓住秋末暖意的尾巴。
可蓁祈却如同坠落冰窖,一股寒意只从脚底蔓延上脑。
那张湛蓝色的窗帘,是杉科在恋爱纪念日时,送给女友的节日礼物。
影像上灰蒙蒙的女子笑颜,逐渐与那张苍老的面容相融合,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微笑弧度,在有心去辨别时, 竟可以在蛛丝马迹中找到如出一辙的气势。
蓁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很难在短时间内,从两张年岁差距这么大的照片中,找到相同的地方,可当她意识到这二者之间的瓜葛时,几乎在同一时间,她便可以确定吴燕茗就是与杉科在一起的女子。
那张记录幸福的相册戛然而止在两人二十多岁的时候,那时杉科收到了新公司的邀请,他说女友要给他一个惊喜,而这份惊喜到底是什么,如今想来也有了答案。
只不过为什么一个人姓吴,一个人姓杉,却可以成为周家的顶梁柱。
“杉科、周科”蓁祈将两个名字放在脑海中反复比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喜绒绒公司可以提供的信息里,关于吴燕茗的家庭几乎空白,会不会她才是周家的大小姐,只不过那是的老人思想观念传统,不允许一个女人成为公司一把手,所以周科以上门女婿的身份入赘周家,并顺而改姓,而吴燕茗本名叫做周燕茗,为了使周科的身份可以顺理成章,所以随了母姓。
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知道,甚至在各个平台未有只言片语透露,以至于让她错过如此重要的信息点。
蓁祈快速地自书柜中翻找,两条胳膊近乎甩出一道残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