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停住发抖的身体,不等百解来帮他,便自行将手伸进口袋,拿出那张被撕成很小一块的纸页,上面只简单地写着一行字——“东郭先生将麻袋套在狼的身上,杀了那只狼。”
杀人行动和善良烙印的冲突.
身份和接收任务的不一致。
这些矛盾将两条长短不一致的路重新移动在蓁祈的脑海中,她的身影在路的中央出现,同时奋力向前奔跑,可等到一位到达终点时,另一道身影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被切割掉的路面来回闪烁,随着蓁祈的回忆,在脑海中愈发凝实。
她终于想起了这张纸的由来,在撕掉第二个木偶人手里的书时,她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什么关卡并不要求玩家与木偶人做接触,反而要让她去撕木偶人手里的书呢?
而且是撕两次。
所以她将那张碎纸放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这是她在遇到困难时,保留证据以便之后分析的行为习惯。
于是,想杀苍耳的便不止百解一人,蓁祈从一开始也想牺牲掉她,来唤醒自己的记忆。
当问题杀死苍耳后,父亲的任务并没有被完成,她就会因为困惑,不自觉地找出这张纸,从而唤醒自己的神智。
尽管当时她并不知道思想钢印,可她还是习惯于未雨绸缪,避免自己落入被动的境地。
看到蓁祈的眼神愈发清明,百解便知道她已经从控制中挣脱,也不自觉地喜上眉梢。
“还问问题做实验吗,毕竟海牙不是被问题问死的?”他问道。
蓁祈失笑一声,摇了摇头,道:“问一次问题只降低五点生命值,这不像是规则杀人,更像是攻击,所以我不问了!”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解决问题的答案。
这个副本的一切都是矛盾的,就像一个人的两种人格在相互博弈,他们习惯在解决问题的办法后面,订制一条必死无疑的规则,让解谜思路成为一个圆环,首尾相连,永远无解。
狼会原谅东郭先生吗?
当然不会,狼本恶,它只会后悔没有利索地将东郭先生吃掉,反而给了他杀掉自己的机会。
东郭先生会原谅狼吗?
当然也不会,它想要杀掉他,他不会原谅一个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畜生。
可这里面还有一个变量,那就是会原谅狼的东郭先生,和后来杀死了狼的东郭先生。
一体两面,东郭先生本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
想要谈原谅,就需要善良的人格做出自我牺牲。
因为是他引来了狼,将他自己放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并让他背弃了信仰,成为人格互博的矛盾体。
蓁祈垂下眼眸,坦然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膛,闭上眼,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之上
下一秒,她惊讶地睁开眼,看着百解伸出手,轻轻下压,身上传来熟悉的,被技能控制的感觉。
是百解,对他自己使用了感同身受,他将蓁祈死亡的感受同步传到给了自己。
在蓁祈不可置信地目光中,难得的严肃又认真。
“我陪你!”
他轻轻开口承诺,却让蓁祈食指指腹处的凉意被逐渐驱散。
没人喜欢被枪指着濒临死亡,即使死亡意味着新的生命,可多了一个人与自己共享死而后生的心境,让蓁祈手中的枪,可以更加坚定地握紧。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蓁祈微微蹙眉,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