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不知道过去的人,又能和他聊什么呢!
可不管蓁祈说什么,他都开心,也都想听。
就这样,他刻意放缓自己吃饭的速度,和蓁祈在雾气中,吃完了那顿尝不出味道的饭。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赶到了耳朵那里,聚精会神地听着蓁祈天马行空的想象,这样的日子他有多久都没有感受过了。
两年、三年、五年还是一百多年
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饭碗,他扔下筷子,随着雾气被吞进腹里,他感觉有什么模糊的东西在渐渐清晰。
胸膛被一颗毛绒绒的头撞上,他来不及欣喜,下一秒,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下意识弓起了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随着刀尖流向外面,让身体逐渐变得冰冷麻木。
割牛排的小刀并不锋利,可却能全部没入百解的身体,由此看来,蓁祈在将刀捅进百解腹部的时候,下了多大的力气。
她仰起头,瞪着大大的眼睛,将全部野心与自得暴露无遗。
“于璜汶去过图书馆,我可以在面板里看到图书馆的介绍,图书馆不能制作铭牌,却可以复制已有铭牌,造出一个替制造者死亡的替死鬼,你骗了我。”
蓁祈用力旋转着手里的刀刃,让它在百解的腹部扭紧,嵌入的更深。
他伸出手,虚虚搭在蓁祈的手背上,却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看自己的生命值逐渐下降。
“不管你的初心是什么,你也算救了我,我可以将你包的严实点,不让你的身体被恐怖谷的尸臭浸染。”
百解痛苦地闭上眼睛,缓了一分多钟,才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杀我!”
“我想要活下去的身份。”蓁祈诚实地说,“既然你骗了我,那我就拿你的身份,从此以后,我才是监察者,你是一具尸体了。”
说着,蓁祈又将刀往百解的身体里深入几寸,可这次,她遇到了阻碍,一股不可说的力量在强行抢她的手向外掰去。
原本紧握在刀把上的手,竟硬生生被这股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力量摊开,她拼尽所有力气,额头都因为太过用力而暴起青筋。
可于事无补,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摁到身后,无法在给予百解致命的最后一击。
她看到安安静静停留在右手的符文,暴涨出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经久不息。
“你早就猜到了!”蓁祈不甘地仰起头,对百解怒目而视。
百解咬牙将牛排刀抽出身体,在颤抖中,将它放在了桌面上。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好像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昨晚这一切,他就捂着腰腹,躺倒在沙发靠背上,用沙哑的声音解释。
“你杀不了我的,我说过,这个符文是用来救你的,我也是来救你的,它自然不想杀掉我!”
“我不信,可你明明就骗了我,图书馆只能复制,不能造出新的铭牌!”
“是的。”百解果断承认了蓁祈的话,在她不为所以的迟滞中,缓慢讲述着自己的计划。
“所以,我要复制出一个记忆里,和你不一样的,身份没有被捏碎的蓁祈,然后将她的铭牌给你,这样你不仅有了新的铭牌,还有了一个替死鬼。”
“不对。”蓁祈坚决地否认,“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居民楼,所以你记忆里的蓁祈就是我,这个蓁祈的身份牌被捏碎了,你不管怎么复制,都只会得到一个没有铭牌的蓁祈,除非”——
作者有话说:蓁祈:事有反常必有妖,无事献殷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