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找到百解,靠一靠他, 在奔波飘零的孤独中,歇一歇。
哪怕不足够浪漫美好,但只要平稳安心就够。
她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尸堆中,手里牵着一辆破旧的、“吱呀”作响的板车,无头苍蝇般向前撞去,磕磕碰碰,直到被五彩斑斓的迪厅灯光闪中眼睛。
她用手轻微挡了挡,四下环顾,发现大家都在搬运尸体,于是蹲下来,模仿着周围人样子,也捡了十个,随着板车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她发现自己捡的愈发得心应手了起来,仿佛这就是自己的任务一样。
等到板车发出警报,无法在装载第十一具尸体,她便将手上的男尸放下来,顺利成章地排在大队伍的后面。
蓁祈左右环顾,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发现所有人的脖子上,都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蓝领结,她脑壳一痛,一抹血光自眼前划过,凌厉的很,仿佛自带一阵风。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比如,自己是不是带着一个任务来到这里的。
可脑海里仿佛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去回想,你的任务,就是搬运这十具尸体,将他们扔进工厂,萃取成液。
两种思维矛盾却又好像十分契合,他们开始在蓁祈的脑海里打架,打着打着,就让蓁祈再一次失去记忆,她茫然地盯着手中放着尸体的板车,开始思考他们的由来。
无措的脚尖焦灼地来回触碰,蓁祈盯着地板,有些惴惴不安。
她什么也想不起来,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的这件事。
她感觉脚下的石板好像一瓢水,晃晃悠悠的,承载着椭圆状的花瓣,荡来荡去,看的她头晕。
直到有人在后面锤了她一下,问她:“走不走。”
蓁祈恍然惊觉,她抬起头,发现前面的人已经离自己有三米远,中间隔着十五个人的距离,宽阔无比,她才反应过来,小跑前进,让身前人的阴影将自己完全笼罩。
她抿了抿唇,想谢谢提醒自己的人。
她转过头,来不及说谢,拥挤的视野里,就被一朵红色的蝴蝶领结蛮横的挤占,它被塞进她的脑海,像一桶油漆,覆盖住了雪茫茫的一片。
蓁祈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她后怕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觉得当所有全部被重新拥有时,也会如同失去所有般惶恐。
于璜汶偏头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蓁祈摇了摇头,道:“没事,不好意思。”
“没事,小事。”
简短地对话后,蓁祈进入工厂,熟门熟路地获得了几十瓶营养液,看到于璜汶的车暴露在身后人的眼里。
她沉默地出了工厂,将推车随意丢到一边,之后按照心里无数次预演的那样,用监狱困住于璜汶,利索地用一根钢管解决了他的性命。
于璜汶第四次死在她的面前,可她却没有一点激动或倦怠的情绪,仿佛像是对待洗脸那般,对待着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举足轻重的小事。
她沉默地粗喘着,并未急着摘取于璜汶的领结与铭牌,她什么也没拿,而是用监狱绑架了一个监察者,将于璜汶的领结佩戴在了他的身上,用尸体身上的布料把他捆紧,并将那把杀死于璜汶的钢管架在他的喉咙处,威胁地盯着他。
“照我说的做,不然,下一秒就戳死你。”
被劫持者害怕地抖着腿,脸上都是不情不愿的表情,却只能被动地屈服于蓁祈的武力:“你说,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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