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璜汶的冷静给蓁祈冰凉的心浇了一桶冰块,让蓁祈原本就焦灼的心开始狂躁恐惧。
她强装镇定地吞咽一下,对于璜汶的话感到细思极恐。
如果她的思维方式全部变成于璜汶的,那她还是她吗?
被另一个记忆复写的“蓁祈”, 是蓁祈,是于璜汶,还是缝合怪!
她发现这世上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是,那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这不是复活、不是死亡,而是寄生。
让活人眼睁睁以喘息的状态死去,让死人木讷地以屏息的方式复活。
“我不要成为这样的活死人!”她在心中呐喊,并在记忆转挪的第一秒开始,咬着牙,将天赋电棍召唤出来,把电压开到最大,自空中砸到自己的身上。
内腑被电流席卷拥抱的恐惧转瞬即灭,她张开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睛里闪烁着劫后余生的疯狂。
头上的贴头盔消失不见,于璜汶愤怒之极的声音随后莅临。
“你在干什么!你在自杀!”
“是啊,我在自杀!”蓁祈疯狂地大笑,“哪怕我死,也决不会让你,将我变成一个记忆来源不明的怪物!”
于璜汶的声音冷静了许多,但那股手心之物脱离掌控的愤怒还是难以抑制。
“你以为自杀就可以让一切中止吗!覆写一但启动,重生无法停止,你是我选中的人,你只能是我的祭品!”
铁灰色的头盔想要再一次盖在蓁祈的头上,可她不会再给于璜汶第二次控制她的机会。
她低下头,将捆在右手腕上的皮带用力扯断,随后半边身子朝左边倾斜而去。
铁盔径直砸下,扣在她的肩胛骨上,她成功躲过第二次覆写。
可这样做也不是没有代价,她咳嗽两声,满嘴血腥味,三颗牙齿自牙床脱落,自摩擦溃烂的口疮上滚下,落在她的膝盖。
可她也不敢松懈,手口并用地去扯左手的皮带,却被一阵细微的电流刺得停止一瞬,头上立刻被套上贴头盔,将她的头颅拉回原地。
“乖乖被我覆写,我还能让你有个健全的四肢。”
“重要吗?”蓁祈毫不犹豫地召出匕首,将它从天而降,插入膝盖处的缝隙,彻底废了自己的右腿。
巨大的疼痛让她的表情极度难看,堪称呲牙咧嘴,不过她却是笑着的,比以往任何一次微笑都要从心。
“按照你的话说,被你覆写,是你获得重生,那这具身体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既然如此,不如废了她!”
“我能恢复它!”
蓁祈看着汩汩向外流的血液,感受属于自己的记忆在一点点剥夺,就像一个饮料瓶子,原本装载的饮料被尽数倒出,灌进新的味道。
她咬紧牙关,既要控制住自己右手的符文不再发亮,还要控制自己手中的匕首,可以将她的左腿也废掉,让匕首,将腿刺出一个碗大的窟窿,让血液不受控制地离开身体,感受温热的躯体逐渐冰冷。
她在身临其境地,感受自己一秒秒走向死亡。
终于,血液的流逝到达临界点,于璜汶终于放弃了通过这种方式完成覆写,残留在机器里的意识抬起头盔,放开束缚住她的皮带。
没有依靠的红色香肠软塌塌地划下凳子,差一点就要拍在地上。
被她压抑许久的符文终于重新亮起,在蓁祈陷入昏迷时,爆发出灼热的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