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是厄洛斯的赠礼。
他笔下的是,每次在精神病院和她通话时,他都在脑海角落构想的、电话亭里的蔚秀。
电话亭像个鸟笼,把她清脆的嗓音关在笼里,她和外界的唯一联系是那根细细电话线。
电话线向外延伸,另一头连接都是他。
厄洛斯扬起唇角,阳光驱逐周围阴影,他看上去少了许多阴暗,开朗又自在。
“醒醒。”
怪物护士醒来,换好点滴袋。
他手指绕着透明的输液管,用的力气大了点,液体不滴,血液倒流,输液管鲜红。
更像人类的血管。
蔚秀看见回血,为他调整输液管。
现实里,他才是笼子里的人,蔚秀手握着他鲜红的生命线。
针头扎在他手背,她得到了另一头。
红色的,厄洛斯满意地打量它,又像是东方神话里月老的红线。
姻缘,性命。
细细的生命线承载着它们。
整理好输液管,蔚秀说:“比你在我衣服上画的好看。”
她最在意和离开相关的事情,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浪漫思绪。
“精神病院的人提起那幅关于海洋的画作,有多说什么吗?”
前人和蔚秀踏上了相同的路,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她改变方针,想办法从他们的努力中找到些什么。
厄洛斯用墨色的笔尖,细细描绘画上的每根发丝。
他在蔚秀的袖口下,画了条若隐若现的红线,她误以为是头绳。
“常听他们提起。你想要听具体什么样的?”
他收起笔,将画送给蔚秀。“转述不一定准确,不如去问问逝者。”
“哪里去?他们不是死了吗?”
蔚秀看外面,夜晚要到来了。
“去精神病院。捉几只怪物。”厄洛斯将画交给蔚秀。
“先离开病院吧。不能让母亲知道我走了。”
“要在谢兰里苏醒之前回来。他会坏事。”
***
“喂,喂!”
蔚秀对门外人招手。
伏应身姿挺拔,口罩遮住半张脸,徒留一双深邃的眼睛,浓密的银色睫毛上翘,睁着眼看爬窗的蔚秀。
厄洛斯忍着伤,他先跳下了二楼,对蔚秀说他没事。
吸血鬼的命硬着呢。
伏应第二个跳下去,稳稳落地。
蔚秀最后,她扑进了伏应怀里。伏应抱住她,手臂环住蔚秀的腰。
她的腰很细,身上好香,暖暖的。
伏应的眼睛无波动,他得加班,没义务对老板摆出好脸色。
虽然她的腰真的好细,比他细好多。手臂抱着他的肩膀脖颈,她吐气,吐在了他颈窝。
伏应松开蔚秀。抠门的老板不会给他加班费的,周扒皮。
不过腰好细。
他们做过,他记得掐着她腰部的手感,皮肤非常滑腻,像蒸蛋。
他不喜欢蒸蛋。
皮肤也很白,濡染着香气,容易被掐红。必须轻些力道,不然惹毛了蔚秀,她就不会让他上床。
想多了。伏应捏捏指尖。
蔚秀踉跄,站稳身体。“下次慢点松手,等我站稳行不行,你这么着急干嘛?”
伏应没话说,也不答应。
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