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澈静了下来。
王忠暗道这谢小侯爷果真是有些手段的,若苏夫人明早醒来推门看见谢侯顶着双熬红了的眼睛可怜巴巴站在屋外,哪能不心软?
转而又看向他家主子,不禁一叹。
完了,陛下今夜又得用安神香才能睡着了。
宁知澈眉头紧锁,待小内监告退,立时侧眸看向王忠,冷声道:“你去叫——”
王忠心里一咯噔,忙凝神恭听,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下文,只得小声询问:“陛下?”
宁知澈收回目光:“罢了。”
他不再开口,低头默默将剩下的奏折批阅完,将御笔重重一丢,净手安置。
第68章 番外二
苏吟一路舟车劳顿, 途中又日夜想着宁知澈会如何报复自己,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昨夜突然得到宽赦, 心里一安定, 始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疲倦,一夜无梦, 直接睡到天色大亮。
婢女听到摇铃声,忙进来伺候她梳洗更衣。
苏吟杏眸懒懒一抬,见几个丫头此刻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淡声道:“侯爷呢?”
听她问起主君, 几个丫头神情愈发僵硬。为首的婢女恭声答:“夫人, 侯爷在门外站了一夜, 现下就在外头。”
“侯爷站了一夜?你们怎不叫醒我?”苏吟拧起眉头, “是他吩咐的?”
婢女垂首:“是。”
苏吟在心里叹了一声,吩咐道:“速去请侯爷进来。”
婢女不知两位主子闹了什么别扭, 竟叫夫人一回府便与侯爷分房, 但见苏吟态度软了下来, 当下便觉得小两口定能和好如初了, 高高兴兴“哎”了声,小跑着出了门。
一阵脚步声渐近, 铜镜中出现谢骥那张略显憔悴的俊朗脸庞。
苏吟梳发的动作缓了下来, 见镜中的谢骥一直眼巴巴瞧着她, 心里又是一叹,温声道:“若困了就去睡一会儿,若不困便去洗漱, 用些吃食再睡。”
谢骥红着眼点头,看了眼婢女。
婢女会意, 端着刷牙子和青盐等物过来伺候主子漱口净面。
待洗漱过后,谢骥低头嗅了嗅自己,立时叫人备水,去浴房将全身上下仔细洗净后才回到苏吟面前,许是吹了一夜的凉风,嗓子哑得厉害:“夫人。”
苏吟一眼看见他微微敞开的衣襟里露出来血肉翻飞的伤口一角,看得她轻嘶了一声,当即走上前细瞧:“怎么伤得这般重?昨夜你不是说快愈合了?怎么又裂开了?”
“我也不知。”谢骥面色不变,“我在燕羽营日日习武练兵,将伤口挣裂也是常有的事。许是昨日见你回家,高兴得忘了形,一时没有察觉这点小伤,方才沐浴时脱衣一看才发现。”
“砍在胸口上,还这般深,这可不是小伤。”苏吟皱眉,偏头唤了个婢女,“叫府医过来。”
婢女忙听命出去寻人。
谢骥看着苏吟紧蹙的秀气眉头弯了弯唇,带着沐浴后的清新皂香抱了过来,下颌抵在她发顶:“吟儿。”
苏吟浑身一僵。
“我知道你为难。”谢骥柔声道,“但陛下没有逼你,只让你自己选是不是?就算陛下真要怪罪,你就实话实说是我不肯和离,这样即便陛下恼怒,也只会恼我一人罢了。”
苏吟眉心深蹙:“可是……”
谢骥不敢让苏吟说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还有一事,我也不怕你觉得我挑拨离间,只怕你自己也有此顾虑。你当年险些杀死陛下,即便陛下现在还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