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吟难掩震惊地看着他手里的明黄卷轴。

云锦绣金凤,轴端为玉制,这是一道封后圣旨。

她险些杀死宁知澈,宁知澈竟还肯让她当皇后,让她做他的正妻?

苏吟蓦地想起和宁知澈定亲那日他柔声做出的承诺:“此生只你,再无旁人。”

思及此处,她脑中一片空白。

难道这一句承诺直至今日都适用吗?

宁知澈恰在此时轻叹一声:“谢骥定然好过朕千倍万倍,才会将朕与你十五年的情分也比了下去。”

苏吟被这一句话刺得心脏鲜血淋漓,艰涩开口:“子湛……”

“朕回宫了。”宁知澈没有听她将话说完,站起身来,“你放心,朕等会儿从侧门出去,不会叫你夫家的下人知道你今日见了朕。你也早些回去吧。”

苏吟一哽,起身行礼恭送皇帝离开,红着眼看着那道清隽背影越行越远,站在原地缓了缓,将泪意压下去,正要抬步走出花厅,就见本已随皇帝离开的王忠满脸焦急地朝她奔了回来。

“苏姑娘!”王忠急得声音都变了,“求您跟奴才走一趟,陛下不大好了!”

苏吟脑中“嗡”地一声,拔腿就往侧门跑,一眼瞧见那架高大华贵的马车,织锦帘布,檀木车身,以金为顶,一看便知来自皇宫。

宁知澈一个皇帝,无论去到何处都被簇拥着从正门入,自正门出,可为了保全她的名声,为了让她不被丈夫误会,今日却将御驾停在狭小偏僻的侧门外。明明有着最高贵的身份,却仿佛见不得光一般。

苏吟心中酸涩,惦记着王忠方才的话,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男女之别,扑上马车掀开帘布,见宁知澈正阖眼靠着车壁,即便车内没有外头亮堂,也能看出他脸色苍白如雪,嘴唇也没有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究竟是怎么了?

苏吟流着泪冲了进去,一声声唤他名字。

宁知澈半睁开眼,看见泪流满面的她,立时蹙起眉头:“是谁带你过来的?王忠?”

不等苏吟回答,他便嘶哑着嗓音扬声将王忠唤来,“带她下去。”

王忠应了一声,对着苏吟为难道:“姑娘,快走吧。”

苏吟咬了咬唇,只得离开马车,但还是忍不住拉着王忠走到一旁低声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王忠对着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长叹一声:“陛下当年清余毒时听到姑娘与谢侯成婚,当场呕出一口血气晕了过去,以致体内留了三分余毒,每每心绪剧烈起伏时便会发作——”

话说到此处,车内便传来宁知澈愠怒的喝止声:“王忠!”

王忠瞬间闭上了嘴,同苏吟匆匆说了句告辞,便命人驱马回宫。

苏吟怔怔看着御驾远去,脑海中一遍遍回响着王忠最后那几句话,一颗心渐渐沉向深不见底的寒渊。

原来如此。

竟然如此。

三年前宁知澈好不容易醒过来,却听到她又背叛了他一次,该是有多愤怒难过,才会呕血气晕?

原以为宁知澈活下来了,那桩事已过去了,原来宁知澈竟还无法摆脱三年前她带来的痛苦。

苏吟忆起方才宁知澈在马车里的憔悴模样,瞬间泪如泉涌。

宁知澈被她害到这步田地,不仅愿意放过她,连让她愧疚都不忍心。

苏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正门的,赵夫人满脸歉意地迎上来,不敢提皇帝半句,只不停对苏吟说对不住。

她心神恍惚,连赵夫人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上马车时险些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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