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岐致眸光微动,面露苦楚。
父亲说的不无道理,卫国公府当下正荣华,一旦有衰落迹象,必定会有人乘势打压。
他手中若无半点实权,只会遭人欺辱。
宋岐致并非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然他一向不在意荣辱富贵,只要河山在,他便不会失去游兴,坚信自己不会因此心生愤懑。
可如今不同,与姚芙绵成婚,便意味往后二人祸福相依,他无所谓欺辱,难道要姚芙绵跟着他一起吃苦吗?
姚氏是名门末流,姚芙绵想必是已经见过许多落井下石之人,初到洛阳时常有人轻视她,难道嫁给他之后,还要再体会一遍不成?
想清楚其中关键,宋岐致眉头紧锁。
宋祎见他如此,宽慰地拍了拍他肩,语重心长道:“那治书侍御史正适合你,然你不能一直甘心居于那位子,御史大夫之位,才是你的目标,你要尽快其纳入囊中。”
宋祎点到为止,剩下的要宋岐致自己了悟。
“孩儿知了。”宋岐致想起自己今日才刚答应姚芙绵的事,与宋祎说道,“父亲,我与芙娘婚期定下后,她需回扬州与她父亲说起此事,届时我会同她一起回去。父亲既与姚伯父是旧识,可要一同前行去探望?”
扬州到洛阳一趟来回,马车最快也要月余,战事虽刚平定,但周边时不时的外敌侵扰,无法令宋祎安心地离开洛阳。
宋祎将自己顾虑告知宋岐致,默了默,又提醒道:“王尚书也有意替他长子谋取那治书侍御史之位,你若离开洛阳太久,那位置落入旁人手中亦说不准。”
宋岐致犹疑,眼下境况无异于是逼他在送姚芙绵回扬州与那职位之间做出选择。
“芙绵回扬州可多派些人马护送,不必非你同行,究竟何事更重要,你要心中有数。”
宋祎点到为止,让宋岐致自己掂量。
宋岐致眉头紧锁,陷入两难。
然他心中已有偏向,若待他从扬州回来,御史之位落入旁人手里,也是与他无缘,何必强求,届时再寻新的职务便是。
总归他如今已有心要有一番作为,从头开始打拼,无论身居何职与他而言并无不同。
*
翌日,大夫人同卫国公商定好关于姚芙绵与宋岐致婚事的事宜。国公府的聘礼已准备好,一半会随姚芙绵此行一同送去扬州,一半两人成婚当日再送入江府。
姚芙绵早早地吩咐锦竹收拾行囊,迫不及待要回扬州去。
宋岐致找到姚芙绵,同她说起昨日卫国公与他说的事。
姚芙绵听完,一时没能说出话。
她固然想要宋岐致陪她回去扬州,但也不希望他为此放弃御史之位。
毕竟,只有宋岐致位高权重,她今后的日子才能过得安稳。
她问:“便不能替你先留着,待你回来再填补上?”
若是别的空缺也就罢了,偏偏是个被觊觎的。朝中不少人都盯着此位,想要为自己府里合适的郎君谋求。
宋岐致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不过一职务罢了,与我而言并无差别。眼下自然是与你回去扬州更为要紧。”
姚芙绵内心由衷地泛起喜意,为宋岐致对她的在意。
如此,她也不再说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