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若是……”余下的话姚芙绵不敢继续说下去,而肃炼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依旧只是毫无情绪波动地重复:“主公不会有事。”
这一夜姚芙绵不知是如何过去的,呆愣地坐了一整夜,回过神来天已是蒙蒙亮。
守卫在营帐门口打盹,见姚芙绵出来,出手拦下,问道:“姚娘子要去何处?”
“我要去迎表哥回来。”
侍卫对望一眼。
平南王对姚芙绵的看守不如从前那般严格,许是认为这荒郊野岭的,姚芙绵便是跑出去,也只能被当做郊外的猛兽的腹中餐。
侍卫也倦怠,见姚芙绵身后还跟着侍女,何况听闻那江怀云掉入埋伏,能否活着回来也说不准,这姚娘子兴许很快便要成为弃子。
于是他们收回手,未跟着上前,嘟囔一句“这破天真冷”后闭眼继续睡。
侍女跟着姚芙绵走了一阵,冷得直跺脚搓胳膊,不耐道:“娘子还是回去等吧,兵马若是回来消息自然会传开。”
姚芙绵根本无法等待,见侍女冷得难受,对她道:“你若受不了,便先回去吧,不必担心,我不会跑掉。”
侍女有所动摇。
此刻营中寂寂无声,许多人还在睡梦当中,只有零星几名守卫醒着,昏昏欲睡。
何况姚芙绵一个女子在营中又无帮伙,还能跑了不成?
“那、那奴婢回去等着娘子,娘子可要早些回来。”
姚芙绵应好。
侍女离开后,姚芙绵又独自走了一段路,军营出口她去不了,可她也不知自己该去何处。
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蓦地在一阵静谧中听到被人刻意压低的谈话声。
且这人声音很熟悉,不正是每日都要到她跟前讨嫌的李骞?
而另外一个声音,听着更像是……女子?
姚芙绵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若能从中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去瞧。
李骞对面的女子披着大氅,带着兜帽。
这一幕似曾相识。
姚芙绵认出来那是李文蓁。
李文蓁,她怎的会在此处……
兄妹二人正僵持不下,李文蓁语气含怒:“阿兄,你的所作所为,是陷李氏于不义之地!”
“父亲迄今还以为你是无奈才归降平南王,一直向圣上为你求情,若他知晓你早已叛变……此事若被圣上知了,李氏上下难逃一死……”
像被说中痛处,李骞没什么好脸色:“无须你多管,我自有打算。”
“这还能如何打算……”李文蓁失落失望。
叛变是诛九族的大罪,即便太尉亲妹妹是圣上最宠爱的妃子,李氏也要落个诛九族的下场。
李文蓁知李骞在平南王的军营中,瞒着太尉府众人,不顾性命之忧千辛万苦来找自己兄长,想要劝他回头。
她刚来时险些被当做潜伏的奸细,坦言自己是李骞亲妹妹,而李骞又受平南王重用,那些士兵这才半信半疑地带她进来见李骞。
可李骞却赶她回去,自言自己并非自保归降,而是早有预谋。
李文蓁又惊愕又失望。
世族之间的争权夺势少不了勾心斗角,可从太尉府未有过不臣之心,从未想过背叛当今朝廷。
李骞知她是担忧自己安危,又见自己妹妹形容憔悴,寻到此处必定吃了不少苦,犹豫过后,才坦言道:“你放心,我不会连累太尉府。”
“我归顺平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