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打趣着,好友却眼神一转,落在他身上:“那你呢?”
“我?”薛瞻自嘲一笑,“我从来不想这些事。”
“受过情伤吗?”商叙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到底什么时候受的?”
他们几乎无话不谈,唯独感情上的事,并不聊起,都是他们心里独一人知道的秘密。
“受什么情伤。”薛瞻站起身,遇到这话题,倒是想逃了,走到门口,才落下一句极低的悲叹,“这种伤,我还没来得及受。”
商叙口中的情伤,总该是两个人在一起过,可他从头至尾都是单恋。
当年最后的那封表白信,许佳宁没有回复。
七年过去了,时至今日,薛瞻甚至不知道许佳宁如今身在哪座城市,偶尔与高中同学联系时,想问几句,可话到嘴边又退却了。
在26岁这个年纪,一些同龄人已经成家。
他实在害怕听到许佳宁结婚生子的消息,与其如此,倒不如不知道,这样还能安慰自己,自己永远拥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希望。
这种自我催眠受不了仔细推敲,薛瞻走进电梯,努力让自己不再想这件事。
一通电话从他刚进电梯时打进,里面没信号,他等走出电梯,才慢慢出声:“什么事?”
“哥,你总算接电话了。”薛颂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把我也拉黑了。我正出差呢,忙到团团转,妈打电话让我催你回家,真服了。”
薛瞻自动略过最后面那句,悠然回道:“你去年毕业选择入记者这行,就该知道出差是常事,还份苦还受得了吗?”
“我出差我乐意,这不是重点。”薛颂一句话就顶了回去,还绕回正题,“重点是你们冷战七年了,我夹在中间真的很尴尬。你大学四年都不回南城,现在回来三年了,也不打算回家?”
“这不都是听他们的话?”薛瞻轻叹口气。
薛颂愣住:“啊?”
“上海好啊,比南城好,比北京好。”薛瞻缓缓坐上车,双腿交叠在一起,抬手吩咐司机开车,“我待在上海,不就是他们以前最盼望的吗?”
“那……”薛颂是服了自家哥哥的记仇程度,“那现在呢?”
“现在保持距离,对双方都好。”薛瞻淡漠回道,“如果还想让我待在南城的话。”
待在南城的潜台词是接下集团那一摊子事。
薛家的权力格局发展早就有了一个内部默认的趋势,也就是集团管理方面主要由薛瞻接下。
有薛瞻这个前车之鉴,薛颂高考时对父母千防万防,最终顺利走上新闻记者这条路,有了自己热爱的事业,不受拘束,是根本不想接班。
至于她名下的财产,则有家族代理人负责,她开心拿钱就好。
“你牛。”如果不是在电话里,薛颂真想对哥哥竖起大拇指,又感慨道,“早知道是现在这个局面,他们当初何必……”
是啊,父母与儿女的争执,即使赢了,自己也会自伤八千。
薛颂从去年开始在全世界四处奔波,基本上也不在家里住。从前雷厉风行的父母,现在年纪上来了,儿女都不在身边,倍感孤单,于是软了态度,开始借由中间人,卑微求和了。
“哪有那么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薛瞻仍做不到释然,“他们有这个闲工夫,我可没有,集团还有一堆事。”
薛瞻确实很忙。
这些年,朗锋集团对外投资太广,在目前大环境不景气的情况下,是需要大刀阔斧砍去一些板块的。
